有零零碎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祁重之贴到门上去听，声音就由远及近，突然坐实了。

他怎么在外面？要给谁渡气？在救什么人？

他正腹诽着，听到外面混的吵闹静了一瞬，一个男人沉沉地问。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谈论。

祁重之啧啧摇，暗骂笨，早该用到这办法了，耽搁了这许久，地上躺着的那位救不救得回来还不一定呢。

又有声音附和：“对对对，前年小虎掉里，捞上来的时候也是没气儿了，他爹给他嘴对嘴渡了几.活气，真神了，接着就醒了！”

声音虽然隔着一门，但仿佛就是贴在他的耳朵边说的，音线熟稔极了，从耳一下通达到心尖上，震得他脊背蓦然一绷。

他如同困兽，焦躁不安地拍打起门板，想用大声喊叫来引起门后那些人的注意，可拼命张大嘴，却本发不一儿声音。

“咦，真的吗？听着好玄呢！”

祁重之浮浮沉沉，浸在一方混沌天地里，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嗅不到气味。

端午佳节，腕系五彩绳，保一生祛病消灾，延年益寿。 [page]

他视线里忽然映了什么，如死灰般的珠微微动，目光落到手腕上，那里绑着一圈被浸的五彩绳结。

他盯住祁重之的双，希望他能消除灾难，奇迹般地醒来。

“在里泡了快半香，哪还有可能活命啊……”一个女人说。

“好像是真的，我也听过这办法！”

——是赫戎！

外好像有人因为溺而丧了命，不知是亲属还是谁，一直守在旁边不肯离去。周围嘈嘈杂杂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心情沉重，正当众人觉得一丝希望也没了时，一个年轻的声音突兀跃来：“哎，我叔父是大夫的，我听他说过，人要是没气了，只要有个活人再给他渡气，兴许就有机会再活过来。”

——对，还有这个。

他僵冷的十指抬起，几近撕扯着解下绳，一把拉起祁重之能冻伤人的手，到了他的腕上。

“他真假，先死当活医呗！”

是个老者：“小伙，算了吧，我看他气儿都没了。”

接二连三的问题从脑海里不间断地冒来，原本的平静消失无踪，无缘由的焦躁燎原火似的倏然窜遍全，祁重之的目光忽地凝重起来，咙像是被一绳束缚住了，无论如何不过气。

留下他，别把最后一片光芒也吞噬掉……

我是北疆的神使，他想，天神可以听见我的祈祷。

还真教他碰到了什么，像是一扇门，闭着，推不开。

第34章第三十二章

“唉，节哀顺变吧。”又有人劝。

但他的脚能到实地，前方似乎有风，徐徐拂过面颊，他于是尝试着慢慢朝前走，手在不见五指的四周胡探索。

“好像要住鼻，你先一气，再嘴对嘴地往他嘴里送！”门外有人如此解说，因为祁重之憋得昏脑涨，只隐隐

“怎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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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山多田茂，江河湖泊只此一条，百姓大都为耕夫农人，有少许擅凫的船手，也很少在端午节庆外靠近这条不见底的域，在如何营救溺之人这上，大家伙都知之甚少。

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