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我记住了！”祁重之回一抱拳，脚步不停地下了阁楼。

李兆堂噎得瞠目结，结结：“那阁下岂、岂、岂不是……”

话未听完，祁重之已火烧眉般掉追了去。

“是、是啊，”李兆堂惊若木看着他们争吵，也没工夫去气一本书了，低声低气在旁劝和，“有因必有果，有毒必有解，蛊毒虽然凶险，但未必就没有剔除的法。——对了！李某听说蛊虫都是成对而存，蛊有毒，母蛊有解，曾有人尝试，拿母蛊去引……”

这个病吗？”

他明目张胆地诓骗赫戎来“治伤”，实则是为了多掌握一份胁迫他的筹码，他是不清楚赫戎到底犯了什么病、病情到了哪程度、是否可以治疗的，但赫戎清楚。

“且慢！”李兆堂匆匆跟来，“世上多有奇迹，即便如此，也请万万不要轻言放弃！”

赫戎未发一言，甩开祁重之的手走了去。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别再穷追不舍地纠缠了吗？

李兆堂摇：“李某也是听途说，多则一年，少则半年，要看他是何时被下的……”

他后退一步，着鼻尖，小心去觑赫戎的神：“你……”

赫戎低看着他，素来冷峻的面竟稍稍有了松动。他嘴角轻勾，溢了一声冷笑。

一个正当大好年华的人，却清楚自己至多再活不过一年，这一年里，还要每月在折磨中度过，这对当事者究竟有多残忍？祁重之不敢想。

为什么？

祁重之讶异地张大嘴，赫戎绕开他要走，祁重之回用力攥住他的胳膊，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已暗，惨白的月光铺在赫戎的上，尽步履缓慢，但他的脊背直，藏着久经沙场的军人气节，是寂夜中一棵刚毅的孤松。

“这个结果，你满意了？”赫戎倒看

所以宁愿听大夫又宣布了一遍自己的死讯。

犹如当喝，祁重之呼一滞，没料到居然会如此严重，忙试探着问：“……那依您看，他还能活多久？”

他清楚，但还是跟着祁重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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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七八糟地想着，赫戎突然停下了，祁重之一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何况他还利用过这，曾经对赫戎……

李兆堂望向赫戎的背影，目悲悯：“中了蛊毒的人，会慢慢与蛊合二为一，蛊依靠母蛊而活，倘若母蛊已死，那蛊也将命不久矣。”

他突然想起赫戎不喜旁人靠他太近。

“你先……”祁重之绞尽脑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先听听大夫怎么说，你怎么就知无药可救？”

祁重之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错了。

一个将死之人，还在持什么呢？

他知自己的病情？

“放开。”赫戎都没回，语气明显开始不耐。

“母蛊已经死了。”赫戎突然打断他。

——还是说，他其实也希望能从济世峰的大夫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赫戎才刚刚走到院中央，祁重之追到一半，蓦地急刹住步伐，不远不近地坠在他后。

他上有伤，走不多快，祁重之心中存疑，没有立即追上去，扭问李兆堂：“母蛊死了会如何？”

“这是蛊毒，原本就无药可救。”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