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父搭腔，给自家宝贝儿抱起了不平：“我看钧儿如今就够了，戎小哥儿是北疆人，天生就比中原人健壮，咱们哪能跟他比？”

因为赫戎偏偏就认准了陌刀，好说不听，歹说也不听，祁家夫妇担心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认为这个年轻人秉耿直，不像是居心叵测之辈，只要教会他使刀的窍门，就此白送给他也无妨。

“这么好的，怎么不小心一呢？”

袄上似乎还残留着祁母的手温，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赫戎听着这声促，居然意外不觉得反。

“你更不知珍惜，穿不了半个月就必定脏得没边儿了，裹在你上也是浪费，”祁母咬断线，展开袄一抖，那块破的地方被补得天衣无，她笑抿着嘴，亲手给赫戎上，欣悦，“快站起来让我瞧瞧！”

但于义的考虑，夫妻俩觉得，三十个陨石只要在那，倒并不急于去取，反而是将一件半成品兵送给一位不通此的番小伙儿，于理不合。

就这样，赫戎和他们的协议达成，此后只要军务不忙，他便隔三差五潜蒲城，每次来都带着几块陨石，随后安静在旁看着两人铸剑。

祁母嗔怪：“够什么呀，十几岁的人了，还跟没断的小萝卜似的，连戎小哥儿一半的男气概都没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他带来，让他跟人家好好学学！”

“你看看，坏了多可惜呀……”

祁父便：“小哥儿如果愿意等，就劳烦再耐心等上一个月吧，我们夫妻俩把陌刀铸成后，你再将其拿走。”

赫戎原以为她是不舍得，结果她却急切：“这把陌刀只是半成品呀，怎么好意思拿来跟你的三十个陨石换？况且不会使用它的人，会很容易伤到自己的。”

大约是远在外，不期然遇到一位喜兵的同中人，且还与家中儿年纪相仿，妇人毕竟已为人母，觉方才态度有些急躁，便又将语调缓了下来，耐心劝他：“小哥儿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东西？金银财宝，粮畜牧？或者，我夫君制造弓箭、矛戈的手艺也不错，你喜不喜那些？”

第18章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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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替补的，就只好裁我夫君的破袄给你凑数，下次可别再这么躁啦！”

祁母在旁附和：“是呀，那三十个陨石不急，这一个月内，我们俩还是租住在这里，小哥儿要是不忙，可以随时来客的。”

他听话地站了起来，祁母前前后后围着他转了一圈，末了夸赞：“真神，等我儿长到你这个岁数，要是也和你一般大，那就好啦！”

赫戎却很固执，半步不肯退让：“不，我就要，陌刀。”

祁家夫妇待客情，他若来，必定现好香茶糕招待。有回赫戎的外袄不慎在铁炉边坏了个掌大的，走起路来呼呼漏风，北疆的夜里总是寒意刺骨，祁母非要他脱下来，一边拿针线细细补，一边忍不住喋喋不休地数落。

祁父在外一听，手里还拎着打铁的锤，就这么闷跑了来，一瞧见祁母手里的两件袄，顿时“哎呦”一声，哭笑不得：“我的好娘，那可是我刚买了不到三天的新衣裳，怎么就成了破的了？”

是接着：“你的母亲却很为难。”

“哈……”这句话的话音刚落，祁重之忽然低，肩膀不住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