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真跟情颇好的朋友一样。

他当然想了解赫戎的事，这是毋庸置疑的。如今赫戎给他的觉，就像是面不烂毒不坏的铜墙铁，如果能清楚他究竟是怎么个质，或许可以获悉他上的弱，那岂不是好办多了。

倘若小学徒的话有据可依，那最近一家神草堂或许恰好与京城相去不远，现下好歹知了这一条还算有用的消息。

“兔崽，磨蹭什么呢？还不快来捣药！”

里传来王大夫的促，土豆的话戛然而止，缩起脖吐吐，一溜烟地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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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就不知了吧，”土豆跟他挤眉，“济世峰在南下不假，可神草堂在北边啊！”

“你就那么想知我的事情？”赫戎突然在他耳后声。

胖土豆贼似的回看了屋里，没见着师父的影儿，才敢压低了声音，挤眉地说：“济世峰的大夫厉害呀！别说疑难杂症，就是死人也能给医活，你要是真的有钱，就去试试呗。”

那我们就告辞了，多谢您能援手相救。”

留下听到一半还等下文的祁重之，杵在原地抓心挠肺。

“神草堂？”祁重之灵光一闪，追问，“你是说，济世峰门下最大的那个药堂？”

若非赫戎之前跟他承诺，只要找大夫医好他腹间的伤，就将当年如何得到陌刀秘术的经过告诉他，否则就这副杀千刀的态度，他实在很想撂挑不，就此把赫戎扔在路边不，怎么死怎么死去。

王大夫差遣胖土豆来送客，到了门，祁重之侧过来笑着看他：“小孩儿，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赫戎动作熟稔地圈住他脖颈，心安理得伏在了他背后上。祁重之搂腰间的两条大，一个用力站了起来。

土豆愈发神气了：“没见识，神草堂可不只一间，分号多着呢，新开的那家就在——”

还要起码与赫戎朝夕相对一段不短的时日，他可不想赫戎哪天发起疯来，把他当人馅饼给整个吃抹净，那他可真是冤枉大了。

闹了半天是说这个，祁重之哭笑不得：“济世峰的盛名我当然听过，但它远在南下，等我俩到了那儿，黄菜都凉了好几回了。”

祁重之故意扣腰间的两条大，力之重，几乎要隔着把赫戎的掐下一块来。

两人的衣服一个赛一个狼狈，客栈是万万住不得的，还要赶趁清晨人少，匆匆忙忙溜大街，吭哧吭哧往郊外走。

赫戎不为所动，冷冷淡淡抬手指挥：“就之前那座破庙。”

那庙不知是猴年月留下来的老古董，用来撑屋的四木都被虫啃得漆斑驳，正中的关帝爷脏得已经看不本来面目，稀稀拉拉的北风过，卷起一阵手舞足蹈的过堂灰。

当然，他不介意赫戎知他的算盘，依他的能耐，猜不来才奇怪。

“我说……”了有人的地界，二人的“情厚谊”便宣告瓦解，汗下祁重之的脸，他烦躁万分地甩了甩脑袋，“你他娘也太沉了。”

祁重之现在觉得自己跟扛着座山一样，压得腰越来越弯，从腰那钻酸涩来，得他不得不停一停步。

祁重之：“你仗打了那么久，难没听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吗？”

他磨了磨牙，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