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重之笑了笑，明明笼里那位才是阶下囚，但对方的态度，仿佛他才是于下位的那个。

张平森唏嘘：“我晓得，那是中原失传已久的一兵刃，传说造工繁琐，取料不易，制来的刀片修长轻巧，杀伤力却极大。真是不可思议……可这是刀，跟《剑录》有何关联？”

张平森：“合着今日就不吃了？”

祁重之从锅里捞五个油糕，摞在盘里，端到笼边上蹲着吃。

祁重之。

“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问你几个事儿，你照实了说，我就不为难你。”

久而久之，除了练手可登大堂的厨艺，还养个不着调的坏习惯——别人晚饭围桌吃饭，独他一人钻在屋里悄没声儿地吃独。

张平森同样脸复杂，眉皱得能夹死苍蝇，一番话谈完，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好一会儿，各自心里像了团棉，堵得想吐又想哭。

张平森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赫戎很可能在放火之前，搜走了祁家剑录，得到了陌刀铸造方法，继而现驻扎造兵，给北疆兵换了新的武？”

张平森失声：“陌刀？！”

“不是可能，是一定，”祁重之气，把灼心的一火从咙沉甸甸压回膛里，微微冷笑，“如果不是拿到了《剑录》，再给他十个脑，他也造不这样的兵。”

他刚住张家的时候，正是长的年纪，同桌用餐时总见生不肯多吃，到了晚上常被饿醒，条苗的少年，瘦得却跟竹竿一样，张平森看了心疼，给他在屋里单独设了小灶，一应厨菜品俱全，让他半夜饿了，就再自己捯饬儿填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祁重之不甚在意：“虎落平，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我费了那么大的周章抓你，却迟迟没有下杀手，你不想听听其中原因吗？”

丫鬟来传唤，说是饭菜好了，祁重之却站起来要走。

祁重之：“义父博闻广见，可您有所不知，陌刀本就是由古时的斩剑演化而来，锻造方式与剑类同。我爹也是无意中获悉了其中奥秘，又经过无数个日夜的钻研，才摸索了铸造方法。由他的手制的新陌刀，虽然不一定能与传说相媲，但也不容小觑。”

他团的油糕个大量足，很舍得放料，因此香味儿郁，单闻着就足以让人馋。

张平森拉住他：“诶，好容易盼着你回来。”

那三十个熊胆太不好消化，吃得赫戎现在都心气郁结。这话恰好戳到了他的痛，许久，他极轻微地一抬下颌，示意祁重之说下去。

祁重之：“陌刀。”

祁重之说得渴，给自己倒了杯茶，张平森赶着问：“那他们到底换了什么样的武？”

了。”

祁重之回手告罪：“等明早再一起吃。”

“吃，我回屋开小灶去。”祁重之朝后挥挥手，大步星了房门。

今晚上的月光很好，屋里只了两盏灯，关上门来有朦朦胧胧。赫戎的胳膊已经让他自己包扎好了，整个人不太舒坦地窝在笼中央，两颊因失血而变得苍白，愈发显得睛晶亮，瞧着倒是更凌厉了几分，他珠转动，凉飕飕的目光剐过祁重之油汪汪的嘴，很想把那两剁下来喂狗。

赫戎冷哼，不想搭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