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重之眯起双，看清了袭击他的武——是一截不知从什么东西上取下的骨。

是山鬼！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要追过去，脚刚迈半步，山鬼像脑后长一样，反手朝后弹一枚石，凌空打在了他的小上，致使他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再抬，已经看不见男人的踪迹了。

“……妈的，跑得比兔还快。”

刘老汉的那胆量不足以支持他在密林里走得太，祁重之仅是沿着山区外围找，天蒙蒙亮时，终于在一野草丛里找到了昏迷多时的老人。

祁重之不怒反笑，将剑锋反手了地面，摆明了是跟他对着的架势：“好说，把下午来过这里的那位老伯来，我立刻就。”

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祁重之咬牙暗骂，卷起一瞧，被石击中的地方青紫了一块，好在不影响走路。

骨后就是它的主人，从树间猿猴般倒挂下来，披散着的发掩盖住了面孔，浑散发着重的腥臭，倒还真像是刚从地狱里爬的恶鬼。

然而祁重之并不是个轻易受威胁的人，他不怕山鬼折而复返，反而怕山鬼不来。

他只是随一激，心里也清楚，刘老汉恐怕十有八九已经罹难。岂料山鬼丝毫不与他搭腔，只漠然觑了他一，便足下轻，招呼都不打，转往密林飞掠而去。

没有动静了。

好啊，终于现原形了！

老人的旁边还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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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重之将剑势不由分说又了半步，骨“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山鬼”及时撤手而退，形捷地纵后跃，像羽轻飘飘落到一块大石上，随后抬手，凑近被糟发遮住的嘴边，缓缓了一下。

祁重之慢慢捻了捻指尖的血：“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得夸你一句——好手。”

祁重之本以为会有场恶战，不重伤，起码也要被他在上挠两爪，现在这“他还没动手，敌人先跑了”的场面倒是完全乎了预料。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从他飞速掠过，动作快得诡异。祁重之猛然抬，脸颊上拂过阵不自然的瑟瑟冷风，动一片叶簌簌抖动，他无声握住了腰间的剑。

第4章第二章

何况刘老汉尚未找到，就是死了也该有个尸，除却这个，他还有一笔陈年旧账要和山鬼清算，如今一无所获就想打发他走，哪有这么容易。

昏暗夜模糊了大半视线，但还是能看得来，那是个形瘦的男人。

“来！”

他不笨，山鬼伤他却不杀他，正是在给他一个警告，这座山林显然已经成了他的中之，其余人绝不可随意踏足，否则只会落得和那两个疯一样的下场。

下一刻，尖锐风声又倏然划过耳后，祁重之瞬间回，本能提剑上挡，剑刃与不明材质的两相碰撞，刮刺耳嗡鸣。

“。”

祁重之一蹙眉，立刻伸手摸向耳后，果不其然沾了满指血迹。

陷清晰的脚印，转就化了，和泥混在一起。 [page]

山鬼居临下睨着他，并不领他的情，只启说了一个字：

就在最初的不觉间，他已经被伤于无形，倘若那骨刮得不是耳朵，而是再靠下一儿的脖颈动脉，恐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凉透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