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栎这略带叹息的话让张勇愣了一愣，半晌才拍着他的肩膀夸，“小小年纪就知这个，不错。”

东西准备的很快，箱不算太大，张勇仍然怕压着卢栎肩膀，自己背着，二人打着灯笼，走到义庄。

守义庄的是个老。

张猛看了看张勇，张勇面很严肃，他便知这事改不了，可怜看着卢栎，“那栎哥你答应了，下次记得兑现啊！”

张勇献宝似的，把箱放在卢栎面前，卢栎有些诧异，“这是……”

卢栎细细看完，笑着看张勇，“张叔，我说的可对？”

义庄这地方，不什么时候都是森的，尤其是晚上。

“害怕？”张勇走过来一步，笑容很大，“其实死人没什么好怕的，死了什么都不了。”

夜里没有月亮，护城河的声传的很远，山里隐隐还有狼嚎，这对于卢栎来说是非常新鲜的验。

“你果然懂！”张勇神情非常激动。面前少年微笑而立，形纤瘦青涩，有说不的自信从容姿态。他已不是昔年那个小小个，眉宇郁郁的孩童，他已经成长，稚的肩膀足以担起世事。

张勇不答应，“你还小……”

张勇轻轻抚摸着箱，声音很低，“……这是我祖父的仵作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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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栎恍然大悟。

张勇声音慨，卢栎却开始信心满满。他曾与哥哥一起破过很多案，自认知识足够，就算来到古代，脑里的东西没有丢掉，他不信自己不到！

“是啊……有时活人才更可怕。”

“我不小了！栎哥都能去！”张猛给卢栎使，示意他帮腔。

曹氏背过抹了把角的泪，脆声应着，“有，都有，我上去与你拿来！”

张勇拍门拍了半天，他才过来，想是有些耳背。老发白，看着有六十岁，很瘦，背有些弓，睛有些浑浊，看到张勇眯

他想起来，他曾跟着哥哥上过古代法医相关课程，宋慈的《洗冤录》更是仔细学过，分析考证过，自然知古代仵作是怎么的，箱里都放了什么。

“你长大了……”

“今日要验之人死去时间不长，有些东西不备亦可，只需苍术，皂角，酒醋，纱布，应该足够。”卢栎微笑看着曹氏，“苍术皂角纱布我在家里见到过，酒醋之婶的厨房定也有。”其实如果有藤连纸或白抄纸更好，但这两样卢栎知张家没有，便没提。

常光，边角也不会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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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打开，里面有三层。最下面一层两格，占了最大空间，中间一格很薄，觉装不了多少东西，最上面一层略，划两排十个小格，小格大小不一，由左至右渐小。

张猛看这么闹不了，“我也要去验尸！”

卢栎这次却同意张勇意见，河边看尸张猛都有些害怕，近距离看肯定更不行，他温声安抚，“今日天太黑了，张叔无法顾及我们两个，不如下次你再跟着？下次找个白天，人多不需要特别照顾的时候，你同我一起去……”他看了看张勇，“我保证，我一定说服张叔带上你。”

“最下面一层，放苍术皂角。中间一层置笔墨纸砚，方便书写验尸格目，可拉，覆于最上。十个小格，分别置温，酒，醋，白梅，姜片，葱，椒，盐，糟，还有研磨东西的小罐……”

卢栎摸了摸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