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放不下，又问了一下昨天下半夜在城门戍守的兄弟。

都尉冷冷瞥他，“你敢叫皇上真名？”

“哦，你说那个黑斗篷的人啊，我们看见了，还怕他是细，一直防备着，没想到那人呆了一夜，就在天明开城门时，那人居然走了。”

“不敢！”

那城下的人急了，“真的不能么？你和李桎说一声行么？就说青栎在城门外等着他！”

百夫长下半夜就被换下去了，第二天再执勤时特意问了一下城门的兄弟，“昨天你们放一个白发的人来了么？大概他是第一个，在城门外等了一夜”

“不行，我们有规矩。再说皇上都睡了，你打扰皇上就寝是要杀的。”

“把他拦在门外让他自生自灭吧，通知明早门检查的人，别放他来，这人上多半没有文书，有的话，也是假的。”

百夫长倏地跪下，“卑下不敢。”

都尉心里想，这是个妖孽，不是成仙了么？怎么还活着，还在这里，要皇，来是要继续祸国殃民么？

守城士兵都不知如何动弹，明明这人说要皇好像天方夜谭，可谁都受他话里的哀伤，难过得大概是哭了吧。

都尉在城墙上喊，“皇上有令，晚上城门不能开，今夜雨这么大，你先找个地方避雨，等着明天早上再来吧。”

“走了？自己走的？”百夫长疑惑。

同伴也觉得那人傻，俩人同时笑起来，“哈哈哈……”

两个人摇摇，“没有见过，第一个是个贩菜的。”

青栎攥着一断裂成两截的发绳，踏在泥泞的土地上。发绳是由每一位真一观弟的发丝编成的，连着他们的生命线。他从终南往这儿赶的时候这发绳还是完整的，一路走来，那些发一一断裂

离这里最近的驿站也有好远，青栎不想再过去折腾一趟，于是拉了上的斗篷，跑到城门底下避雨。

百夫长没来由得可怜这人，小心翼翼问，“大人，要是有重要军情，也可以吧，看这人装扮，说不定有重要事情，贻误时机可不好。”

“不行！今天你在这里等着，明天又有别人在这里等着，破了规矩，大家往后都在这里堵着，万一哪一天混细来怎么办吗？快走快走，我要放箭了！”

“昨夜，就在城下那棵秃树底下，站着个人，你们注意到他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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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下光秃无，视野开阔，只一株几丈的小树还在那儿站着。百夫长睁睁看着那个士跑到城门底下，又被赶来，在凄风苦雨中只好躲到那棵树底下，那树连叶都没长几个，那人扣上斗篷的帽，就在树下站了一夜。

城门上有瞭望孔，一见到有人靠上来就威胁要放□□，青栎哀求：“我就在城门下避一避雨……我就占一小块地方……明天开城门我就去了……您让我呆一会儿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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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多半是山里来的傻，想找皇上伸冤。你要把这人送过去？”

都尉第一个反应过来，十年前这人在大阵中瞬间青丝变白发的记忆瞬间翻上来，他不辞而别之后皇帝情大变，诛杀旧，生死多年的刘将军都难逃一死。

都尉却也不回地走了。

“对啊，城门都开了，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跟个傻似的。”

百夫长第一次见到都尉如此武断，质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