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肆里大肆买醉，全然不知沈长待他离开之后砸烂了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于是台下的看客睁睁看着该场的祝英台变成了文才，念词的老看上来人不对，也不阻止，兴之所至给文才和梁山伯编一台戏来，“文才往杭城求学，路遇一清俊小生，问那小生为何人，小生拱手作揖，尼山书院梁山伯，文才大喜，哎呀，在下也是！遂结为兄弟，同往书院，同窗三载，情谊厚……”

没有打爆杨七的狗，在自恋的杨七大爷看来就是心里还念着他，对他有几分情谊，只是不知如何去表达，于是七大爷也不由得想非非，是不是那天我还不够主动，应该直接霸王上弓，半夜摸上床，把生米煮成熟饭？

“我还就吊死在沈长这棵树上了。”

台下的人越看越不对，纷纷扔菜叶臭喝倒彩，杨七和那老岿然不动，生生演完了一场戏，最后台下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有三人在幕后。

当晚杨七在酒肆里烂醉如泥，沈长走遍了所有店家才找到他，把人背回来。

陈碧在看书，听闻隔喧嚣，悲戚地摇。

天可怜见的，杨七这槌心比金，不撞死在冰山上不回，冰山躲都躲不开。

晃得他心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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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看着他的侧脸，沉沦的无可救药。

终于有一日，杨七再次把人扑到了，沈长怒目而视，脸爆红，甩了杨七一掌，没打脸，打的脑袋。杨七脑里淤积多天的，终于哗啦哗啦全都倒来，清醒了一半，于自己这些天来发癔症发的厉害，并且归咎于是酒喝得少了。

杨七蔫蔫起，捡起自己掉在地上多日的脸，恢复了天下第一刀的潇洒派，勾起角洒然一笑，“抱歉，酒喝得少了。”扬长离去，下山喝酒去了。

油灯光下杨七的侧脸温柔又眷恋，轻轻哼了一句戏文，“一株牡丹天边栽，月老移向杭城来。亲手架成鹊桥渡，迎候风并开。”

杨七觉得痛，沈长难不痛么？

由此杨七便回复到以前的潇洒派来，溜下山喝酒，看斗，兴之所至还能玩一把影戏，沈长某次就在影戏那块幕布后边找到了他，那时杨七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影，见他来了洒然一笑，说：“等着，看我给你编个新的。”

七大爷如一发/的槌，开了满满脑的黄穗，昏脑涨去问大舅哥陈碧。大舅哥心下一阵凉凉，看在杨七与他共患难的面上诚恳地说：“你要是不想牡丹下死，那就消停吧。”

陈碧倚在门框上，看沈长把烂醉的杨七扛回来，杨七长半，又重，混沌不清撒酒疯，压得沈长一路歪歪斜斜，可他终究是没去搭把手。他回到房里，手指拂过压在枕边的长剑。心想：也许只有他一个人去，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方法。

老站起来弓着背收拾自己的家当，将小骨和拉弦拆卸了归类装起来，杨七意犹未尽，拿文才和梁山伯的影像各自翻了个跟，然后俩影像各自从幕布两往前凑，直至凑到中间。文才和梁山伯两个人影渐渐凑到了一块，各自低下，轻轻亲了下去。

三人在山上呆了大半月，期间大雪封过山，积雪压塌过破茅屋的

杨七“啊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