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躲在暗一声不吭，杨七显然不想再次放了，赖病发作，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非得要个代。

沈长随后跟上，冬季夜里格外黑，今夜又是天，黑灯瞎火一片，沈长就这么落下来了，还没落到地就被人揪住了胳膊，沈长条件反回就是一掌。准确无误击中，又是一声闷哼，那抓住他的却没松手，俩人双双在地上。

沈长似乎张了张嘴，黑暗里看不清，但始终没发声来。

沈长那一掌没收力，杨七被拍得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半是无奈一半是疼的，沈长再不灵光也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夜重，杨七不知沈长此时脸上多彩，只觉这小崽在他上愣了一会儿，就诈尸似的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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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七摊在地上好一会儿，躺的都快凉了，沈长才问一句，“杨师兄你还好么？”。声音里七分冷，二分歉意，还有一分说不清不明。

房屋烧了个净，又过了一整个秋天，从灰烬里发来的草芽都被秋霜打没了，断残垣，又有来查案的来来往往，不说掘地三尺，也跟重新耕了一遍差不多了。

俩人在门前对视一，没推大门，绕了几步到院墙低矮，墙边有一段朽木，杨七退了几步，飞上前踩了几步，借着力翻了过去，他这翻墙逗狗的事情多了，十分有技巧，轻轻巧巧过去，连衣服边都没着墙，大猫一样跃下去，姿态堪称优，然后静谧的夜里冒一声闷哼。

沈长有愧在先，几张都觉得别扭，杨七此刻非常有耐心，铁了心让沈长以相许的架势。

“咱下次，能别就这么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么？”

半晌，总归没能全程憋到底，沈长开：“抱歉，那杨师兄……想怎么办？”这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近乎羞

“你想说你不是有意的，我知，前几次你是练剑走火，师兄宽宏大量不计较，可今天这事，你师兄实在非常的……”，杨七顿了一下，非常谨慎的选择了一个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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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他没防备就这么下来，幸亏他轻如燕，宁愿崴了一下脚把自己摔去也不想个竹签上穿串的鱿鱼。还没来得及提醒沈长，这货就这么飞过来了，好巧不巧就正正落在那排竹上，杨七立去拽他，就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杨七能想起无数个讹钱的说法，能绕这个宅百八十圈，可一想到这小崽世凄苦便下心来，于是他使劲了气，便把苦往自己肚里吞下去了。

坐起来的时候腰差断了，沈长就在一边远远躲着也不搭把手，杨七憋了这半天，终于没忍住，咬着腮帮认真的地说：“我说小师弟，咱俩得商量事。”

“对，是的委屈。”杨七特意调。能特么不委屈么？要是他不去拉那一下，这崽的倆蹄不就接着能放到烧烤架上烤了么？连穿签的功夫都省了！

杨七现在十分确信碰上沈长准没好事，怎么都躲不过白挨一顿揍。他落地的地方先前了一排细竹，从上斜着砍了，那剩余的竹就这么大刺刺的竖着，形成一排竹钉板，斜砍的切十分锋利，要是从墙上下来一定会扎穿脚掌，专门用来防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