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彦认得她，她是在汪宇窒息的那个晚上和自己一起抢救汪宇的护士。

“去的时候，他是昏迷着的，并没有吃太多的苦。”

一连找了四五间病房，唐青彦愈加急了，又忍不住想，他会不会转去重症监护室了？理说癌症晚期病人是不会转到那里的，但凡事总有例外嘛，对，他一定是在icu，这样想着，唐青彦加快了脚步，却不小心迎面撞上了端着治疗盘的护士。

才一步三回的走了。?

唐青彦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前金星直冒，他努力站起来，脚步却忽然踉跄——他在北院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他，可是原来他已经故去；他在来时准备了那么多的话想要再见面时说，却都落了空。

特别是其中一个小伙背上纹着的龙被砍成了九截，也就算了，还得把龙给对上。

他终于抬起来，里满是绝望：“他被葬在哪里？”

“前天凌晨，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先后除颤了七次，压了两个多小时……可是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无法挽回的。”护士轻轻地说，“我们没有通知你，毕竟你也不是他的亲人。”

“他还叫我拿他余下的医药费给孤儿院的孩们买些东西，我一直都想去，却一直没有时间。”护士轻轻地问，“我今天只上半天班，你愿不愿意等我下班后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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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病人

“是一个叫沈微微的女士带他走的。”护士说，“他不是本埠人，也不知那位女士是不是带他回了家。”

“那他……还说了什么？”

唐青彦一间病房接着一间病房的找，有些住院住得久的病人认得是他，还疑心平时跟在章主任后那个英俊的小伙怎么今天跟丢了魂似的。

唐青彦扶着额角让自己的颅不至于歪到一边，可是再三努力，依旧抬不起来：“……他走得可痛苦？”

期间护士并没有打电话给他，唐青彦想，也许汪宇还吊着命。

忽然之间，沉得要命，站也站不住，他用手撑在墙上才没倒下去，紫的薰衣草撒了一地：“……什么时候的事？”

护士发觉他脸煞白，忙扶着他坐下。

“对不起对不起。”唐青彦赶蹲下去帮护士拾起散落一地的棉签，又问护士，“你知不知汪宇去了哪里？”

?一去北院就忙得似打仗，巡不完的房，写不完的病历，不完的手术，好不容易从秦主任那里求了半天的假，结果遇上不良少年打群架，用刀用斧，只余了一层吊着，于是又被抓回去帮人家手术伤。

“他在辞世前有一段清醒的时间。”护士略一斟酌，还是说了来，“他说，小唐医生怎么还没来呢……”

唐青彦同她：“我等

☆、无法挽回的事

等到再次休假，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樱是早就已经谢了的，唐青彦特地在来之前从店买了一把薰衣草，汪宇现在看不见，也许闻到薰衣草的香味会开心些。

护士低眉，满是歉意的一张脸。

唐青彦只觉得心中无比苦涩，茫然得说不话来。

他兴冲冲地拿着冲到vip病房的门直接推了门去，病床上却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爷，老爷爷十分好奇地看着唐青彦，唐青彦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过了半晌，唐青彦才反应过来，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退去，顺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