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瑄刚想问放心什么，却见他已推门了剑室，只能满腹疑虑地跟了去。

“对不起！”他猛地往后退很远，脸都变了。

“果然是这样。”百里寒冰却异常平静：“我就说，你那过目不忘的脑，又怎么会连最简单的剑招都记不住？”

百里寒冰练剑之时不容打扰，但却允许自己随时到剑室找他。其实他对待自己，真的是非常不同……

百里寒冰的剑室和藏宝密室一样，同属冰霜城中的禁地。如非特许，寻常时候任何人不得靠近。但是这“任何人”中，从来不包括自己。

“你不会以为，我连你是真笨拙还是在敷衍都分辨不吧！”百里寒冰曲起指，作势敲了敲他的额：“明明是记住了，却故意让我演示了一次又一次，戏耍师父就那么有趣吗？”

“若我心真能换成你心，世人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隔阂了。”如瑄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若不是你向来对旁人冷淡疏远，偏只对我一个人纵容，我又怎会那么没有分寸？”

“你还说呢！你看起来聪明机灵，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的样，却对于武功一天份也没有。”百里寒冰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我还是第一次知，居然会有人因为练习挥剑三番五次伤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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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这动听的奉承话上，为师就不和你计较了。”他在如瑄额上轻轻屈指一弹：“也不知这里都装了些什么念，从小就那么多古怪。”

“如瑄。”

“我只是想起从前。”他走到了那堵墙的面前，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比他大上许多的“剑”字：“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要我每日对着这个字练习挥剑一千次，可我通常连两百次都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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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过百里寒冰的剑室，站在和室外相比明显冷许多的青石地上，他对着墙上那个龙飞凤舞的“剑”字发起了呆。

无声的叹息从他嘴中吐，消散在百里寒冰丰厚丽的发间。

“不要胡说，你哪里没有分寸了？小时候的你不知多么乖巧贴心，我纵容你也是理所当然

“果然？难你……”是知的吗？

“如瑄。”百里寒冰已经走到了另一的书案那边，回看到他呆站着没有跟上来：“你怎么不过来，在看什么呢？”

如瑄抬又低，低又抬，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所以他抬看到百里寒冰停下时，已经是收步不及，整张脸都埋了那如一般柔的黑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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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我……多少是有些故意表现得那么笨拙。”他转过，对着来到后的百里寒冰说：“虽然你的剑术冠绝天下，但我对于武学本没有半兴趣。只是我当时刚拜你门下，要是拒绝学武又不太合适，于是就敷衍着练习。想着要是你觉得我并非可造之材，多半也就会慢慢放弃了。”

“不是戏耍你。”如瑄任他敲了两下，认真地对他说：“我觉得你练剑时比平时还要好看，为了多看一会才那么的。”

百里寒冰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沉重了许多，就像是近在咫尺……咫尺……

“对不起什么？”百里寒冰笑着摇了摇：“总这样迷迷糊糊的，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因为他的神过于认真，认真得就像是这一句话里还隐藏着其他重要的东西一样，所以百里寒冰呆了一呆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