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说他疯了，他不但目光明亮，谈吐神情也没什么异常。可要说他没疯，为什么言语之中又总带着说不清的诡异？

“怎么了？”百里寒冰轻声地问他。

卫泠风顾不上回答，因为这一回，百里寒冰发间还没有完全扣住的蝴蝶被甩了去。连本能伸手去抓都没来得及，他只能看着那蝴蝶往外飞了去。

用黄金仔细镶嵌起来，一只碎痕遍布却完完整整的蝴蝶……

再普通不过的梳，顺着那漆黑丽的发下的时候，也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我不生你的气，也许早些时候生过，但现在也没有那个力气了。”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也不过就是于愧疚，这些愧疚对于他和自己来说，只是一负担。“我早就已经想通了，你和我就算不能尽释前嫌，也没有必要活得像是仇人一样。”

“质地再好的玉，如何致的工，碎了就变得一文不值。何必是要像这样，再把它不不类地重新拼凑到一起呢？”他终于把那只蝴蝶拿到了手中，觉因为黄金而沉重许多的份量。“就算这玉有灵，恐怕也会觉得是对它的一讽刺。”

他觉得自己从那语调之中听了有恃无恐的意味，也看到那只伸过来的手上，托着一只黄金和玉成的蝴蝶。

百里寒冰却动了，虽然比卫泠风发现得晚了一拍，但他的反应何止快了十倍。连也没回，他只是一个侧前仰，在往下坠落之前，那脆弱的玉扣先落到了他的手中。

反反复复地梳着，直到把那些容易散落的发全握在手中，然后在脑后挽成发髻。

“遇上这情况，会武功也是

“我知补得不好，但我也只能到这样。”百里寒冰把他的沉默看了不满。“要是你不喜，我回去溶了以后试试重来，看看能不能补得更细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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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样，却始终还是你用心送我的东西，我怎么能任由它碎着不？”百里寒冰回过来对他灿烂一笑：“何况它骂我俗气我也听不明白，但你生我的气再不理我那可不行！两相权衡之下，不论这有多煞风景，我还是要把它好好补起来的。”

“嗯！”百里寒冰朝着他了，用讨赏似的语气问他：“我修补了很久才到这样，你不满意可以，可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笑容和目光把他迷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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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百里寒冰猛地转过来：“你这么说，和不原谅我有什么区别？”

“我抓到了。”他笑着把玉扣托在掌心递到卫泠风面前。

“这是你……”那双只懂得拿剑的手，居然会这样的事情吗？

“你不必再为我任何事了，我既不恨你也不怨你。”卫泠风为他别上玉扣：“你别不信，我是在说真的。经过这些年，我已经看得开了，之前就好像这玉扣一样，碎了也就碎了，就算用黄金镶嵌更加丽，但在使用的时间上却不可能比原本长久。如果说迟早总是变成无用的累赘，那么补和不补又有什么差别呢？”

“是真的吗？”百里寒冰中闪烁着光亮：“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了？”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动作却一如往昔的轻柔灵巧，一也没有隔了十年的那生疏。挽好之后他放下了梳，却没有立刻去拿桌上的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