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而的鲜血，如瑄在刀细细看着。

「一旦唐家的人找到这里，连你也会受到牵连。」百里寒冰坐了起来，取过倚在床的长剑：「城里后援的人应该快要到了，只要能够避过唐家的人，很快就能脱离困境。」

阅读夜吴歌系列一 独自愁

「不行！」百里寒冰并不同意：「月无涯被我重伤，此刻就算不死也自顾不暇。但唐家一定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绝不会让我活着回冰霜城。」

如瑄站起来，突然话锋一转：「靖南侯和我还算有些情，他也许会愿意把铁衣亲卫借我一用。」

如瑄侧过避开他的碰，的里像是有什么，也或者什么都没有。

「这想法并不实际。」百里寒冰有其它的顾虑：「我和唐家的恩怨多少牵扯到廷，靖南侯总是和天一家，未必愿意手。」

「如瑄，你什么时候……有了白发？」百里寒冰的表情有些迷惘。

如果有慕容舒意的铁衣亲卫护送，一路上自然是不需有任何的担忧。

有一阵风过，悬在窗前的风灯竟然熄了，床边的烛火也闪烁了一阵。如瑄依旧细细在看，明灭火光让他的眉目邃难辨，也让百里寒冰看见了他鬓边丝缕斑白。

「那你准备怎么？」如瑄问他。

指尖挑开梳理整齐的鬓角，一丝一丝的银掺在乌黑的发间，看上去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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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兵平定南疆之后，慕容舒意忠义善战名扬天下，皇帝尊称他为王叔，要封他作定国铁衣王。他这个大功臣却毫不领情，自愿跑到远离权力中心的江南，当起了闲适逍遥的靖南侯。

「你是说铁衣慕容……」百里寒冰听懂了他的意思，沉默了片刻。

百里寒冰一怔，不自觉地收拢了手指，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我只能暂时压制毒，真要解毒还需费些工夫。」如瑄好伤，用洁净的白布一层层缠绕，最后轻轻地打结固定。

「其实……」

不过虽不在朝，却没人会怀疑当今天对慕容舒意的敬重。唐家要仰仗朝廷的鼻息，慕容舒意是他们怎么也得罪不起的人。

「必须立刻回冰霜城去，所需的药只在那里才有。」如瑄把银针一拭净之后收回针袋。

谁也没有想到，当时不满二十岁的世袭逍遥侯，一直被看成纨弟的慕容舒意竟会在危急关而。他非但把极力主张降敌的右相斩于殿前，又在墙上引百石铁弓，一箭杀了南疆首领。

「铁衣慕容」是赫然有声的四个字。当年幼主继位不久，南疆外族大肆叛，朝廷军队节节败退，叛军直京师。叛军杀到皇城外时，整个皇成一团，臣们不是劝幼帝大开门就是言弃城逃。

「你现在功力剩下不到一成，要避开唐家那些擅长追踪的手，是完全不可能的。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说牵连也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