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顾紫盈在他后幽幽地说：「我现在突然觉得他应该要知。」

如瑄停在门外，用他一贯轻柔的声音说：「我本想磕叩谢，但是百里城主对我的恩德不是磕几个就可以抵过，我就也不多作了！」

「到了那个时候，妳就和他说，如瑄对他……」如瑄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叹气：「算了！还是不要说……」

「如瑄，如果你不在了，我想我很快就会死的。」顾紫盈愣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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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紫盈背对他坐下，默默地低坐着。

「你喊我什么？」百里寒冰皱了下眉：「我说过了，若是你选择……」

他转朝着明月举杯，然后仰喝了下去。

百里寒冰还是坐在那里，仔细拭着他的剑。轻缓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他一听就知了来者是谁。

「我离开冰霜城，也就不再是百里城主的徒弟。」如瑄轻声地重复，然后轻声地笑：「虽然城主宽宏大量，我却无颜再以弟自居……」

下来：「你告诉我，他到底是哪里好呢？」

「那么，等我死了吧！」如瑄长长地舒了气：「等到我死了以后，等到他已经忘记了我是谁的时候，妳替我告诉他一声也好。」

「对我来说，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不知足……」如瑄拿起桌上的酒壶：「紫盈，妳我相聚虽短，但我总觉得与妳相知甚。现在想想，其实是因为我们两个很像，我们都是不知足的人。」

「有时候，人要骗骗自己才能活得快乐。」如瑄递给她一杯酒：「今天这一分别，也许一生就不会再见了。来！紫盈，我敬妳一杯！」

顾紫盈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来。

「当然不会！」如瑄握着酒杯，嘴角着笑：「不几年，我会把一切都忘了，兴兴地浪迹天涯，想想都觉得开心。」

今天是满月，天风，两三明星疏疏朗朗缀在天边。

「你知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自己只是为了报复，如瑄他却……

「多谢百里城主这些年来的照顾。」

阅读夜吴歌系列一 独自愁

「没事的！远或近，对我哪里不是一样呢？至少还能天涯共此时……」如瑄对自己说：「明天是个适合远行的好天气！」

「如瑄。」听到如瑄这么对自己说话，百里寒冰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我想不两全其的办法。」

「你呢？你是不是也不会为他痛苦一生？」顾紫盈垂下了目光：「他是个无情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这事情不两败俱伤，已经难得，怎么可能两全其？」如瑄：「妻和自己的徒弟有染，这样理已经是罕见的宽宏大量了！」

「说什么傻话啊！妳和我不过认识了多久，要是妳因为我而死，妳就是这世上最蠢的女人。」如瑄笑着回答她：「没有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痛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