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卫泠风才挣扎一下，转瞬之间就被封住了，立刻倒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

幸好如瑄最终醒了过来，但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再也不许如瑄练武。他那时候想着，只要如瑄健健康康的，就算不会武功有什么关系，反正还有他在！只要有他在，谁能伤害得了如瑄？

卫泠风却手足冰冷目眩，宛如置梦中。不是因为旧病复发，而是为了此刻扶着他的这个人。

岳楼下，湖边，正是开的大好时节。

冰霜城的城主，天下第一的剑客，这个人有着超凡脱俗的容貌，神化的武功，温柔和气的格，不可计数的财富，是人人憧憬仰慕的人。但在卫泠风里，就算地狱中的面，都不及这人万分之一的可怕。

他一度以为如瑄就再也醒不过来，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跑到祠堂里跪了一夜，请求百里家的先祖保佑如瑄平安。

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偏偏居然是自己……把一直疼着，希望他平安健康的如瑄……如瑄……

他的手抖了一下，那张薄薄的信笺飘落到了地上。门大开着，银辉遍地，月华似雪，却是不见半个人影。

那缺失的一味，原来也早就到了自己手上。他希望自己能够谅解，他说顿首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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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玉石忽然变得手之极，百里寒冰再也握不住，只能把它放在了桌上。映着月光再看，青的剑穗丝丝缕缕绕着那只玉蝶，就好像要把那蝴蝶缠得支离破碎……他猛地站起，仰倒的椅又撞翻了一边的案几。

「如瑄，我仔细想过了，你始终是我最疼的徒儿。从这一刻起，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们就当全忘记了可好？」

好像听见有人说话，百里寒冰抬看向门。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虽然觉得记忆慢慢淡去，虽然一切都好似前生的旧事了……但说忘记，又怎么可能真正忘记呢？

盒底是一张迭好的信笺，他拿在手里好一会，才展开看了。

「是我啊！」百里寒冰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禁不住地笑了：「如瑄，看看你这样，这些年过得定然不太顺心。你放心好了，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这个相隔了十年之后又再次现的人，只是用好像谈论天气的吻就要让他把过去忘了，好像那本算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好像一切都只是场荒唐闹剧。

一个装着糖果的漆盒到了他脚边，里面装着的绿糖果全撒了来。看到漆盒衬底的白布之下隐约了什么东西，百里寒冰愣了一下，慢慢弯腰捡了起来。

息奄奄的样吓坏了所有人，连大夫都说要听天由命。

「百里……寒冰……」他闭上了睛，不想再去看这个耀夺目的人。

卫泠风闭起了睛，觉得那里冷冷冰冰空空……

「我知你看见我自然是很开心，不过你不好，千万不要激动。」并没有多大改变的百里寒冰，在光中依然令人无法直视。

他的世，他的苦衷，居然用这短短的话语就说了个清楚明白。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只写了寥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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