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熙有些不自在，对小棋的怜悯、对瑞王的恨意、对均的避让，脸颇为复杂。均更是心戚戚然，不止对文熙——自见到小棋他就没正看过自己，还有瑞王，到现在他还不肯给自己想要的承诺！

小棋怔了一会，轻叹：“‘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在梦里，我也会想到万楼，如果不是又回来，我都不知到底哪里是梦境了。”

“如果两个都是梦，你愿意活在哪个梦里？”

两人说了一会话，小棋不知不觉便睡着了。文熙给他盖好被，又给灯添了油方离去，自从清醒后，小棋便习惯夜晚掌灯就寝。文熙嘱咐丫鬟好生伺候着，便开门离去。

“这四年，你真的觉就是睡了一觉，一印象都没有吗？”文熙思虑许久方问。其实这两天接，发现小棋并不是完全四年前的样，只要瑞王不在边，也不是每时戚戚然，没有了恐惧，有些被家人着的十五六岁小公的样，多了些憨。

棋院虽大，但毕竟是风之地，不说均和洛离，瑞王就万分不愿住在这里，生怕小棋多留一刻，便多一分眷恋，不肯变回自己喜的人。好在现在小棋有些正常人的神，瑞王大手一挥，众人便搬到凌云楼去，直接要了一整栋楼，外人不可留宿。

“文熙，你相信有神仙吗？”小棋的睛亮了，“那里的车不用拉就能跑，想听曲观舞只要打开一个盒就可以，拿个小盒就可以和离得很远的人说话......文熙，你是不是觉得很荒唐？”

“也不是，”小棋叹了气，“不是神仙，梦里的人也会生老病死，在梦里祖母就一直在医院里住着，就是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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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恢复记忆，小棋一直浑浑噩噩，如今见到均和文熙，内心方才安定下来。两人吃了晚饭，半倚在塌上，随意说着话。

“世人无不趋利避害，我也只是一介凡夫，自然向往神仙之地。”

“我恨，可我不知恨谁。”小棋默然，“当年因为太之争，全家被斩，我因年纪甚小，便被贬为贱民送到教坊，在教坊中被打得半死，是公救了我......”

见文熙垂不语，小棋也凄然：“看得来，公是真心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其实，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如果又回到梦里该有多好...”

“小棋，在梦里，你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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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也笑了，他看得小棋在“梦里”应该有不错的经历，“不荒唐，应该是上天看你过的苦，把你接到天上去住呢！”

“小棋，”文熙咬着，挣扎片刻方问：“你不恨吗？你甘心吗？”

“有多奇怪？”文熙顺着小棋的话问。

“我好像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也是十六岁，但奇怪的是在梦里我有一个家。”小棋有些羞涩的微笑，“或许是我太想家了，可是这个家也不是我原来的家，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可他把你送到万楼...”

门外均负手而立，不知等了多久，听见声音便转过来，瞧见文熙亮晶晶的睛，笑：“你这半个家人又参悟了什么，

小棋摇，“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情，至少他让我活着...如果有不甘...文熙，在梦里我才知，原来人可以那样活着，自由自在，为自己决定，为自己负责，为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