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木州，急吼吼地乘车去了牙镇。牙镇一半被打散了，到是碎瓦砾、火灼痕迹，一半还算完整，人们坐在门聊天。姥爷家隔的大爷见了我，说：“容辉来了？”又同其他人说我孝顺。

姥爷梗咽说：“你来了！”

他笑了：“不是，我是因为容恩。你不明白吗？”

姥姥搬了很多书，非要带走：“这些都是你舅舅的呀。他就是看了这些东西，才跑去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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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我见这事儿有戏，就问容恩，“成不？”

我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终于也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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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想起来你是谁了，半夜还跟他唠叨小辉。

我说：“先别走。”

这下，所有人都盯住了我。

我只好说：“这样也好。”

夏晖没想到这，只往小宝英英那儿飞快地看了一，为难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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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9

夏晖被我叫住了。我问他：“你找了个什么活儿？”

我说别去了，累不说，还挣不了几个钱。

夏晖没有反对、姨娘没有反对，容恩也是默许了。一顿饭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吃完了。饭后姨娘拉住我，大约打算同我聊聊夏晖的事儿、还有我去木州的事情，她晓得我同夏晖走得近。我说“等下”，抛下她去追夏晖。

“我总得去瞧瞧姥姥姥爷，我还要把他俩带回来，”我说，“就是再打断我，我也得爬过去。天知姥姥姥爷现今如何了，他们说没受伤，我也得去看看，更不能把他们放在木州。姥姥姥爷就剩我一个孙了，不许再拦我。”

去木州之前，我先是和英英小宝嘱咐了几句。自从我上次吼了小宝，他就有怕我。我让他俩不许同夏晖吵闹，更不能骂他。他俩都很规矩地了。我这才走了。

姥爷训斥她：“不许带这么多书，太沉了，带衣服吧。”

我问他，姥姥呢。

我赶不及和他们聊天，砰砰敲姥爷家的门。好一阵儿，姥爷才开了门，我睛一酸，忍住了，忙拉着他察看有无受伤，好在真的没有。

很快我就和姥姥姥爷说，带他们回州，一家人住一起，也有个照应。他俩没有反对，我就帮他们收拾行李。

我瞧见好几本英文封面的本。很多我在英国看过。

晚上我来一本重新看了一遍。俄译英的书，关于革.命。

“你又要去木州？多危险呀，虽说木州刚刚收复，可那儿还有……”姨娘骇然。

我看着夏晖又说：“我得回一趟木州，你先别搬走。到时候容恩和姨娘上班忙，英英和小宝又放假了，没个人白天看着他们，我不放心。”我真是佩服我临时想来的理由，天衣无，有理有据，然而不好仔细推敲，说白了，容家又不是没有佣人。

我看着他：“你是因为我才离开容家的吗？”

夏晖说：“我这阵先不去，等你回来了我再走。”

我这才想起我也曾经是个有抱负的人。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州跑到木州探亲的人还真不少，飞机上一个年轻男孩儿，哭得稀里哗啦，说他是去见他母亲的，说她生死未卜。

我说了很长一段话，表示事情已经没有回转余地。饭桌上一片死寂。

他说在饭店端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