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友达觉得有小尴尬，讪笑着：“让李长见笑了，酒喝多了就胡咧咧。”

宋友达下午就去见了宁莀。

他的想法里，宁莀空降李雷到企划既是对自己弃用，既然如此，他另谋生计虽然是无可奈何，但是也算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销售长指说：“不过调动门的事还是要请示宁总，他要是不吐，还真不好作，你明白？”

宋友达开门见山地表示了想法：“宁总，企划已经有李长主持大局，他个人能力，工作很快上手。等到他能彻底适应环境团队，我想换个工作环境，重新开始。”

但是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见面了。

宁莀听到他说“你的人”的时候瞥了他一，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如果你不嫌弃，也可以考虑来我们销售。我肯定栽培你，你考虑下？”

李雷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一节，“酒品看人品，看你喝酒就知是情中人，错不了。我和这样的人往，不累。暗示宋主任你以后跟我不要太生分了，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谈也是一样。何必分你的人我的人？你我都是企划的人，你说是不是？”

在问了为什么后，宁莀给各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宋友达还是刚毕业二十的小也许就信了这些鬼话了。

可是即便被恭维成企划的神领袖、灵魂导师、就像约翰列侬之于披士，真实的情况却是——宋友达只是个不久的将来必定会被李雷或李雷的继任者替换掉的炮灰，是缓冲气或备胎一样的存在。

销售长没有说什么，态度似乎有所保留。

宋友达十分意外。

宋友达努力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他只是想尽力避免可预见的悲惨结局而已。不给他适当的职位，又不放他另谋路，是要让他怎样？

在长办公室，李雷笑着拍他肩膀说：“看来你昨晚安全到家了，还真替你担心了一下。”

宋友达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讪讪的，想：“不仅被调侃到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被指责越疱代俎……这就叫偷不成蚀把米吧。”

宋友达虽然想尽力不在意的样，但还是有不好意思，想随敷衍过去，笑呵呵地说：“我当时都不知北了，喝断篇儿了，李长你就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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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雷说：“那倒没什么，谁都有不胜酒力的时候，酒桌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一瞬间宋友达想到了辞职，但是上房贷、车贷、女友、父母扑上来，他忍气吞声地恳求：“宁总，你看我跟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我年纪也不小了还一事无成……您放心，我就算换了岗位，也还是宁总你的人，听你的调遣。只是企划这里真的没有我什么发展的空间了。”

宋友达说：“事到如今，我想宁总也不会留我在企划，已经有新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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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莀一如既往地用温的睛看着他，好像随时都会一答应下来，他说：“这可不行。”

宋友达连声谢，答应考虑下。

这次宁莀倒没推三阻四的，助理也不在，就俩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谈。

因为不想见到李雷，宋友达一上午以工作为借拜访了好几个门，顺便也是探风找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