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什么？”

贺丞再次抬眸看着她，这次他的目光已经稳定了许多，平静的问：“有什么不一样？”

远楠略一思考，丝毫不费力，异常轻巧：“以前跟我母亲姓，现在跟我父亲姓。”

贺丞想说话，但是僵且麻木，难以声，他缓了许久才艰难的从嗓里挤一句话。

不知为何，这个女孩儿寡淡而麻木的神情竟让他到一丝恐惧，那是一似曾相识的熟悉给他带来的战栗。

她只是看着，冷酷的让人心悸。

贺丞用酸的手臂撑着床铺想坐起来，刚一动作就再次到五脏六腑都被搅了似的恶心眩，像是几把尖刀在脑里划来划去，疼的他几乎昏死过去。

“你都记得？”

她用带着白手的双手帮他小臂上的针消毒，低垂着一双淡如止的眸，面无表情：“那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叫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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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楠没有他料想的丝毫惊讶，抑或是任何反应，她很平静。

贺丞竭力撑着坐起来，扫视四周环境，发现自己于一栋废弃楼房之中，之所以是废弃，是因为这间墙斑驳脱落，气弥漫，摆放着几件被时光侵蚀的旧家，而窗外此时正在落雨，是一个大雨磅礴的白天。

贺丞一怔，睛里陡然涌起一层灼的温度，烧红了圈。

远楠微微蹙起眉，有些疑惑不解，外加不耐的看向他，语气淡漠的几乎没有起伏：“你在说什么？陈雨南是我用过的一个名字而已，我现在叫远楠。”

“你，你父亲？”

她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态度，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看到他脸上淌下一层层的冷汗，面白的像是覆了粉般吓人，都没有涌起人之常情的怜悯，上前帮扶。

长时间盯着她看，贺丞很快到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扶着自己的额，用力的压太，试图通过痛刺激自己迟迟不肯新来的神经，让自己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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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记得陈雨南，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还好，他的逻辑还清楚，再次看向远楠，着气，用自己气息断裂的嗓音发问。

他回想起失去意识前所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彼时在黑夜，然而此时却是白天，那就说明，他至少在这里待了一夜——

远楠像一个护士般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摆放在一张木桌上的针药剂之类的品，神态和语气都表现一个人所能拥有的最大限度的冷漠。

“你是陈雨南？”

“你

他试图回忆起更多的东西，但是雨声太嘈杂，脑海中像是了泥般，思考这件事变的特别吃力，并且此时的他就像个废人般没有丝毫力。

在他挣扎着坐起来的几分钟内，远楠就站在一旁，像是在观看一蹩脚的演员上演一场蹩脚的苦戏般，不足以激起她丝毫的情波澜。

血珠的伤消毒，却忽然被他握住手腕，不过此刻躺在行军床上的男人意识还很模糊，行动力尚未恢复，被她稍微一挣，就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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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自己发一似笑非笑，又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怪异的声音像是某愤怒的野兽的咯咯怪笑。

远楠依然像知不到他表现的任何情绪般，轻轻的，然后接着收拾撑着药瓶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