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云握住他的肩膀，决定向他下一剂猛药，迫使他抬起看着自己，咬了咬牙狠下心：“就像当年你和贺瀛，我只能带走一个，我也没有选择。”

贺丞前一阵恍惚，目光随着在地上弹的佛珠不断的颤动。

贺丞散的目光逐渐回拢，最终定格在他脸上，呓语般问：“你也没有选择？”

“对不起，我们只是想看看陈雨南的照片！”

“你别想太多。”

听到这句话，楚行云心里遭铁鞭打一般剧痛无比，疼的他面发白，浑颤抖。他不忍去看陈静的脸，更不忍去看贺丞的脸。他只能陪着贺丞，向这位此时此刻正在受难，正在再次经受灾祸的母亲弯下腰，致以微不足的歉意。

阅读死无罪证

在客厅里等待的这一个多小时，是他们经历过的最难熬的时刻。

贺丞以为会迎来她的拳打脚踢，但是她却拿起茶几上的木盒，把佛珠从盒里取来，双手用力一扯，几十颗佛珠像是落雨般撒了一地——

“那个时候，你也想带我走，也想救我？”

“齐了，二十三颗。”

楚行云双膝着地跪在地板上，抓着他的肩膀，像是回到了他收到白熊的那个午后，向他宣誓般：“如果我有选择，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不？你不知我有多想自己留下，换你离开。”

贺丞像是被一块石压弯了脊背，再次的低下，弯下腰。像一个忏悔的日本人一样，为陈雨南的死亡忏悔，为自己的幸存忏悔。

“你恨我吗？”

“齐了吗？”

陈静怔愣了一下：“你们？你也是警察？”

楚行云看着他的脸，见他脸白的有几分不正常，额上正源源不断的落虚汗，忽然到无比的心疼，同时也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及时赶到，没有让贺丞独自承受这诛心的一劫，不过他更希望此时此刻这间房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问。

贺丞怔然看他许久，觉得好笑般摇轻笑：“以前，我一直以为

楚行云前一片模糊，一阵天旋地转，怕抓不住他似的，用力的似乎要把他的肩骨抓碎。

大约半个小时后，贺丞停止寻找，把佛珠放木盒里。

贺丞蹲在地上寻找四散的佛珠，整个过程楚行云没有参与，而是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只是偶尔帮他抬起沙发或桌角。

陈静裹衣衫，像是躲避洪猛兽般逃回了卧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楚行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一颗颗的摆放佛珠，问。

楚行云伸手掉他脸上的冷汗，柔声：“你也是受害者，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你选择。”

“我发誓，我从没想过抛弃你，我想回去叫人来救你，但是我晚了一步，当我回到那个废弃的修车厂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日总是宽阔笔直的脊背此刻怎么也无法抻直的样，：“阿姨，我们得到消息，当年带走您女儿的人可能还活着，所以我们需要你合我们，辨认当年被死的嫌疑人，是不是您见过的凶手。”

楚行云的声音在她关门的一瞬间追了去，回应他的是呼嗵一记关门声。

陈静石化了似的怔愣许久，然后忽然朝贺丞扑过去。

贺丞好像听去了，好像没听去，只微乎其微的笑了笑，好像是在反过来安他。

“我是当年被关在您隔，警察救来的那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