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上亦是七零八落的血尸。

燕归看看地上的尸，再看看剑刃上仿佛不尽的鲜血，心下一凛，该不会都死了吧？

这又是什么地方？

竹林小院，房屋虽不算华却也平整净，至少看上去已经有几分修之所的模样了。只是此时整个院都静悄悄的，夏天的大晚上连声虫鸣都听不见。

总觉得这被切块的样有熟。

燕归先是一惊，然后发现这声音的来源并非别的地方，而是他现在这本。

燕归怔了一下，原来自己的事情，他也是能看到的吗？

燕归下意识的开始打量四周。

“你是谁？”那声音又问。

天际恍然爆发一阵惊人的咆哮，也不知是从何从何发的大嘶吼，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的星辰都震得为之倾斜。随后有数星辰的光芒自天穹上坠落，重重打了某一地方，将那嘶吼声是一寸寸压了下去，压得最后声音渐弱。

或许是这情形来得太突然，又或许是这仿佛自己和自己对话的场景太过诡异，燕归决定先随便胡扯一下：“我也不知。”

“伏龙崖？”那人忽然问，像是很有兴趣的样，“那是什么地方？”

“咳，那个我也不知……”燕归看着脚边那尸，忽然觉得有尴尬。

“哦？”那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上挑，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我记得你，曾经我八岁那年被当贡品，结果却将那什么海神杀掉了。第二天一早本来害怕得要死，结果不知为什么，你无所谓似的将那海神的脑袋拎起来，万分嫌弃的将那东西扔到了巫医怀里。”

“嗯，你说得很有理。”燕归其实这个时候整个人有懵，谁来告诉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是谁，我是谁，我们为什么在同一个里对话？

燕归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凝视了半晌，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边好像是伏龙崖的方向啊……”

虽然并不怎么擅长用剑，但燕归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手上的剑握，然后去查看脚边离得最近的那尸。提剑将那尸挑到正面，燕归不由“啧”了一声。

“他明面上收我为徒，却不肯认真传授我术法，只是看上了这一仙脉想当个炉鼎用罢了。被我发现之后便准备撕破脸面，我自然只能一搏。”有个声音淡淡的传来，漠然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燕归刚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又模糊了起来。他知这又是时间快速过的预兆，果然前飞速的晃过许多画面，就像是在看一被快放的电影一般。

正想着，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虽然这状态下称不上清醒，但燕归还是勉能知那人后来走遍了很多地方，一柄长剑之下亡魂无数，在灵初界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声望，到最后

这不是之前在海岸上遇到的那个修士吗？怎么被那孩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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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那么之后，我当时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那人像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后来在海上飘了那么久，刚上岸你就替我答应了修仙。”

“你的选择是对的，那是两码事情，至少修仙这件事我并未曾后悔过。”那声音倒是浑不在意的样，“至于其他事情……谁活着遇不到几个渣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