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心将自己的琴谱推过去一些，好让两人合着看。

封面底下是工整漂亮的两字，燕清正与他说着话，心思不在这上，匆忙一瞥后，脑海中才慢慢回过神来。

……等等。

燕清眉心一，要将打开的琴谱翻回到封面，想再看个清楚。

“你这是什么？”那人不赞许地摇了摇，将燕清的手背给住了：“夫来了。”

燕清下意识地抬了抬，就见将单薄长袍穿得歪垮，长长发披散，懒洋洋地掩嘴打着哈欠的嵇康，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抱着琴慢吞吞地走了来。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不妨碍燕清看清他模样。

不愧是‘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其容之俊，面之倜傥，魅力之，哪怕在阅人无数的燕清中，也绝对能在前五之中列席。

嵇康在主位上落座后，刚还有些嘈杂的堂中，一下静得落针可闻。

他也不抬，直接将琴摆好，童将熏香燃的功夫，他也调试好了。

旋即神淡定，率先抚了一曲。

讲课前先抚琴以静心，一直都是嵇康的习惯，学们纷纷正，侧耳倾听。

在听得如痴如醉的众人之中，不满蹙眉的燕清，就显得十分醒目了。

燕清的确无心欣赏嵇康优动人的琴曲，他越是观察，就越觉得对方无论是着装，还是神态，都极为可疑。

虽还未下雪，可这天气早已转冷了。衣裳穿成这样，还能句名士风，可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面还这般红，就怎么看都不正常。

——怕是服散了。

嵇康神态虽随意，授课时却十分认真，底下人也听得仔细。

燕清眉则越皱越，神也越来越冷，待熬到下课，他东西也不收拾，直接就要去，寻地恢复本来面目，再找校方谈话去。

不想才迈一步，就被人拽住了衣袂：“且慢。”

燕清驻足，转看去，刚与他谈甚的那卖瓜学，就已不由分说地将端正地写了今日课堂笔记的琴谱了过来。

对方眉间满是不甚赞许，显然将他课上走神的表现尽收底，却未指责，只淡淡：“借你拿回去抄录，明日归还便是。”

“……”

面对这一脸认真的好意，燕清徘徊在的一气，就不知不觉地去大半，好笑：“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