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纯粹只将朝廷视作对手，那撇开大汉天这一天然备一些震慑力的噱外，剩下的多是尾大不掉，怕是连剑走偏锋、偏激好战的公孙瓒都不如，本也不会被燕清放在心上。

燕清神情一滞，忍不住问：“许久不见文若，他究竟如何了，你可有清楚？”

郭嘉懒洋洋地摇着朱雀羽扇：“救得一时急，不解长时难。”

郭嘉说完这话后，就无比仔细观察着燕清面上的神变化，然而燕清早在这几十年里彻底巩固了泰山崩于前亦不改的本事，没让他瞧半分失落的端倪来。

现恶果初现，沉浸在自娱自乐中的朝廷，很快就要会中羞涩，断粮断财的窘迫了。

不知不觉间，已有整整一个月未来楼。

听着轻松，只是要布下这完整的局，却让燕清耐心地等了四十年，退让了四十年，隐忍了四十年。

燕清挑了挑眉，故意将茶盏小心放了，客客气气请教：“区区拙见，叫奉孝见笑了。不知在你看来如何？”

他一边睨着燕清，一边语气难掩戏谑，很是夸张地手舞足蹈：“原是上天怜我，可算让主公等够了，想通了……”

燕清笑：“他们如今，本就无长久可言。”

郭嘉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无奈投鼠忌，只有徐徐图纸了。

偏偏是这么个小孩儿，能让荀彧重新在心中燃起关于汉室的希望，再次振作起来。

远在许昌城楼中，正悠闲与郭嘉相聚着品茗的燕清，很快便得知了这一消息，微微一讶：“他们此回反应之快，远超我的想象，着实对他们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能有余财钻这空的屈指可数，一些守关的将士察觉之后，考虑到影响不大，最后又看在送到手里的贿赂的份上，便都睁一只闭一只了。

显然，情绪一贯内敛的荀彧，这次的反应并不平静。

而被扶持上帝位的，仅是个宗室中挑选的无知稚，充当一个肯听‘逆耳忠言’的傀儡儿罢了。

在皇帝驾崩的那日，荀彧在为于危境的燕清谋划策后，就镇定自若地告了假，之后就一直闭门，拒不见客。 [page]

在世人里，他无异于在群臣的算计下，憾然地错失了夺得帝位的最好时机，方命陈琳着檄文作为报复。

郭嘉忍不住又兴地笑了起来，好半晌后，方敛了敛，正：“至于文若，我与文和近来亦有留心他的状况。”

“我早有言在先。”燕清好脾气地由他调侃一阵，才笑着说：“现天意在我，有何不可？”

燕清蹙了蹙眉。

凭郭嘉与他间的默契，轻易听了这简单话语下的志在必得，不禁得意洋洋地哼哼一笑。

他很是扫兴，悻悻然地又摇了摇扇，才抖落了

前者内心怕是矛盾居多，后者没那么聪明，恐怕是把他当既有着几分野心、又有着几分愚忠，以此自行制衡、又很是财大气的冤大了。

说不此时心底究竟是伤、还是放心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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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坦白：“他起初很是郁郁，后新帝继位一事确凿，倒是重新打起神来了。”

他对朝廷付的耐心之多，态度之正，不但瞒过了包括荀彧在内的多数聪明人，连一直未放弃对他的忌惮之心的朝廷也被蒙蔽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