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国的指指节轻轻在林川柏的睑上说：“这里，了。”

林川柏张开嘴，想说什么，又缄了。

“我今天见到他了，我以为我会很激动，兴，或者幸灾乐祸，但其实，我只是很难过。”

林川柏没有继续说下去，连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受，刚刚他哭，一半因为沈定秋，另一半，是给曾经那个勇敢的天不怕地不怕仿佛永远不会退缩的自己。

李正国用他一贯平静的语调，继续：“我知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谁，但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能不能让我陪在你边，我没有很多钱，但刚好我有很多很多时间，很多很多耐心……偶尔，我是说可能偶尔，我也会有一难过，有一累，那个时候，能不能请你稍微拉一拉我，让我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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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林川柏终于坐起来，变成小声的泣，李正国把东西放到地上，去洗手间用泡了帕，拧，过去帮林川柏脸。

“他哭了我也想哭，很痛，有那么一秒我想要不要原谅他，重新在一起，可下一秒想到他爸他妈他那一大堆亲戚，他们家那个森森的老宅，就觉得好累，还是，算了。” [page]

在李正国从葱、姜、蒜、西红柿、洋葱切到柿椒时，林川柏默默地摸过来，坐在中岛旁，脸趴到台面上。

“我什么都不想折腾，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林川柏脑袋空空的，趴在那里看李正国饭。

李正国提前把泡开的茶叶放了冷藏，现在捞来用棉布包上正好给林川柏冷敷，林川柏闭着，闻到茶叶味还有李正国手指上残留的樱桃香气，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嘴已经先问：“你为什么回来了？”

这时烤箱定时到了，李正国上手取来夹了一芦笋喂给他吃，问：“老吗？”

“我原来是想一定要人地才回来的，后来再想太遥远了，万一你跟别人跑了我哪儿找地方哭去……哎别睁当心睛疼……还是回来一边守着你一边努力人地吧。”

林川柏定定看着李正国，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向他的睛，除了一片坦然再无他，片刻后，他张嘴咬了一，

刃的刀一下一下割。

李正国蓦地走近，盯着林川柏，林川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虚地问：“怎么了？”

林川柏一下睁开，李正国连忙把茶包移开，互相望着，却忘了刚刚想要说什么。

倒是没哭了。

他的脸上全是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睛都睁不开，靠在李正国怀里，哭的太久已经没有泪，肩膀却一直在动，偶尔哼两声。

李正国菜的手艺很好，不仅好吃，还很好看，所有东西切得整整齐齐，一碟一碟摆得清清，边边收拾，完厨房基本不。

李正国帮他了两次，喂了半杯，然后厨房开始饭。

厨房里灯火通明，蒸锅里烧着，池里泡着樱桃，洗得净净地菜整齐摆在案台边，外面仍旧昏暗，像被割裂成两个世界。

林川柏一下回想起自己刚刚哭成那个傻缺样。

李正国把红的黄的柿椒切成整齐的丝，林川柏开始闷声闷气地说话。

李正国连神都没有动，继续用茶包轻压他的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