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十多年，唱尽了顾乡的一生，连带着自己，也了那迷局，沉睡不醒。

台上的他忽然止住脚步，轻轻地叫了声台下静静看着他的人。

宋漾看他如此认真地问，便回：“不知。”

“因为曾经的我，也是那样奄奄一息的躺在巷，无助而绝望。我多希望有个善良的人救一救那时的自己。”他说这里，顿了顿，“不是将我带着这倾尽一生的戏园，而是带我回家，给我一个家……”

“宋漾。”

“你知《覆华别》的最后一折是什么吗?”

宋漾说着拿一直揣在自己怀里的红蜡烛，将它们用兜里的火柴一一燃。小心翼翼地将蜡烛分别放在两边的旁，一瞬间，火光通明。

他仿佛又看见了顾乡站在风雪飘摇的城门外，等候着心中之人遥遥无期的归来。

只要他们了夫妻，以后无论如何颠沛离，所到之都会是他所渴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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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一个人救另一个人是不需太多理由的，但于从小生长在名利风月场里的柳眉生，终究是有自己的异心。

那何不，就这样躺在漫天霜雪中，一场此生未完的梦。

“无恨光年转，只望岁岁似今安……”

“……任风华，红裳，只待君归归未长……”

他走上戏台，声音温柔：“你不是顾乡，你不会苦等一个人，直到死去的。”

顾乡那年二十五岁，方祖渊奉命征已有六年。他在城外的村里建了一间茅草屋，每日都去城门等候，又等候整整六年。他三十一岁的那年冬天，雪下的很大，受风寒之后依然立在城门苦等，最终倒在了雪地上，很快便被风雪覆盖，无了踪影。

他想，顾乡死时一定是从容的。也许他终究发现，从十六岁到十九岁，方祖渊他，弃他到率军征；从二十岁到三十一岁，他望君归来十一载。在这期间整整十五年的岁月里，他所得到的，终是还不如他所梦一场的圆满。

“嗯?”宋漾看他清澈的眸。

“对啊，我不是他，我还有你……我们还可以永远在一起……”他浅笑着呢喃，复而看向宋漾，又问，“那你知……我为什么会救他吗?”

只见他轻轻起：“顾乡死，太凯旋。”

也许他长眠于雪被之下，终有一天，方祖渊凯旋归来时，经过城门，他会发现自己，他会想起有关自己的一切，他会……像曾经承诺的那样，娶了他，共葬于一。

“我们先……”宋漾将蜡烛放好，忽然变得局促不

宋漾有一瞬怔住，反应过来回答：“丰崎良墅吗……”

柳眉生平淡的面容，映着月光的影，宋漾知，他的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清透的唱音在空旷沉寂的一席之地响起，轻薄的红纱被风起，云雾般的遮住了他的半边面容。

“我们成亲吧……就在这里。”

说罢，他笑着款步上台，就在那昏暗的唯有一缕月光照耀的戏台上，唱起了《覆华别》。

他没有华丽的戏袍，没有艳的面妆，也没有台下为他鼓掌叫好的万千戏迷。他拥有的，只有一个清贫如洗的宋漾，也只是一个宋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