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荥不也不摇，似乎不想对视，低下时反光的镜片挡住了目光。他斟酌着措辞，言又止好几回，终于开，“你好像噩梦了……”

时足一小幅度地向下拉了拉男人的手，待他低看过来时，时足一抓机会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上次我没听清。”

时足一觉得自己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的梦了，梦的最后的那声叹息像是一个讯号，每次听到都预示着梦境的完结。

时足一记忆里那声模糊的叹息，今天才有了一个完整的前因后果。

但今天的梦很不一样。

时足一清醒得很彻底，梦里的故事没有被那诡异的湮灭过程一起掐断，脑神经细胞兢兢业业地把残存的故事理了脉络，甚至还尝试回忆了一下未被记录的片段，顺便合理猜测接下来的各发展，仿佛再闭上梦就能接着下去。

时足一是一反应也无，这厢陆书荥就差上手晃了，时足一依旧不动如山。陆书荥见时足一果然睡得死沉，眉一蹙，分神识来探，竟发现时足一的魂已经被带走了。

☆、不足有二

可能是没睡够，之后的一整天，时足一的状态都迷迷糊糊的，课程结束后时足一连每天一次的锻打卡都没去，一回寝室就整个人粘在床上。

“陆……同学？”时足一顿了顿，一时想不起他的全名，“有事吗？”

“你们起这么早的吗？让我再睡会儿吧……”时足一下铺的沈知翠意识不清地嘟嘟囔囔。时足一抱歉地对陆书荥笑笑，然而陆书荥已经一言不发地走开了。等到时足一洗漱完毕时，陆同学已经在寝室里没影了。

时足一有莫名其妙，什么时候约的？我自己怎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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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书荥仿佛没有察觉到时足一的困倦，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时足一，早上的话还没说完，我和你约好了晚上再讲。你还记得吗？”

“啊，抱歉，吵着你睡觉了吗？”时足一尴尬地抓抓凌的发，困倦的哈欠使得生理泪盈满眶。

“我说的是＇那个＇……”男人松开时足一的手后退几步，似乎是要个示范。他伸右手掌心朝上，细腻光的人类肤在一个翻转间全翘起化成鳞片。他将变化后有些可怖的右手在，目光灼灼地盯着时足一，“就是这儿的……”

今天的梦，他记得。

“……”男人不回答，没没脑地问，“宥龙你放哪儿了？”

“那是什么？”时足一满脸的疑惑，“是个牌吗？”

时足一被盯得发，莫名地到意识被两派撕扯，梦里本应是没有痛觉的，他

半梦半醒之间，时足一看到陆书荥又站在他床前看着他。时足一下意识想问什么事，疲惫的意识却让他不能张开自己的嘴。

就像是关机重启一样，脑海里一片黑暗。接着就是意识的慢慢回归。

时足一又了那个梦境，一片黄沙。兴许是熟悉的作用，当他发现牵着自己的人是那个面目不清的男时，他一也不慌。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这是我的梦吧……想到这儿时足一上下俩更粘糊了，听觉也渐渐弱化，压就没听到陆书荥后来说了些什么。

时足一觉得脑袋被那诡异的梦搅和得昏昏沉沉，实在提不起劲去上一大早的微分玄学课。他在上铺连翻几个，到床边时被杵在床边的新室友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