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早着呢，看你明年的业绩，有提了再说。不过……”

靳寒目光殷切且虔诚，他静静等候着季澜的回应，而季澜则一直在专心致志的把他颈上的围巾打成死结。

“不他么，季澜，你看看我，你看我这一年里，送餐员和助理的工作得还可以吗？你再给我个机会，让我的你的追求者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得更好。”

甘甜亲昵的滋味随着围巾上的温沁，靳寒弯腰垂首乖乖合，新的一年在这个时候如遇而至，他大着胆伸手去环住了季澜的腰，试探的问了自己琢磨许久的字句。

end

这是季澜十八岁那年跪在他床上问他的话，时光转，位置颠倒，而今他才是那个小心翼翼举步维艰的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靳宅了，熟悉的小楼在夜幕中无声的肃立着，他下车往宅里走，最外面的大门是开着的，他刚一门便和靳寒撞了个正着。

“我还想着去找你，婚礼怎么样，黎叔他们，还好吗？”

等长长的围巾变成一个又一个丑兮兮的疙瘩的时候，季澜才皱着鼻尖拍上他的面颊，不情不愿的冲着他摇了摇。

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航站楼前仍然簇拥着不少人，晚归的游在亲人的等候下姗姗来迟。

他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去陪季澜过个年，哪怕只是几个小时都行，这一整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经历生死，经历病痛，经历重新开始的艰难起步，他想守在季澜边给这一年划上一个还算完满的句号。

简洁的拒绝掷地有声，但靳寒却并没有到失落，因为季澜很快就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面，一即分的亲吻短暂之极，但却足以抵御未来的一切未知的困苦。

靳寒说话说得也有些不利索，他在这纠结了快三个小时，黎叔的婚礼他是接到了请柬的，但他没敢去。

越来越多的烟火映亮了漆黑的夜幕，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从赤附近跨越小半个地球回到他边，这大概是靳寒在这一年里遇到的最好的事情。

“这个年终奖可以给你，至于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走了，靳寒——我要吃饺，回屋包饺。”

他挤过熙攘的人群自己往外走，礼炮和烟接连映亮天空，他上了租车之后只让司机先往市内开，等快上环路的时候，他才跟司机报了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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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傻站在原地愣了良久，他前的季澜似乎同几年前那个少年季澜重合到了一起，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尝到了死也情愿的甘甜，直到季澜扯着他的围脖让他挪窝，他才如梦初醒的迈开了脚步。

房间里没有灯，院里也没有光源，季澜怔怔的停下了脚步，坐在行李箱上的靳寒抬冲他笑开，靳寒像是等了很长时间了，他这个笑容很僵，大概是因为脸上已经被冻木了。

他想让季澜能和朋友们玩得开心，他一贯不是个能活跃气氛的人，他要是真跟着季澜一起去，黎叔的婚礼恐怕不会什么轻松的氛围了。

天边有烟炸开，一瞬即逝的光亮照亮了靳寒那张英俊又可怜的脸，季澜在心底叹了气，只能认命似的解下自己的围巾裹上靳寒的脖。

“都好，杜戚他们会多玩两天，暂时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