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雅致的疗养中心更像是一个中世纪的庄园，可惜再致华丽的装潢也没有办法掩盖掉那涉及生死的冰冷，季澜在三楼走廊尽的病房里看见了靳寒，隔着一层玻璃，他看见靳寒正面苍白的蜷在窗台的躺椅上，手边的小桌上堆着七八糟的药瓶。

来机场接得他的是德钦，靳寒的疗养中心在山区，两小时的车程里德钦半句话都没敢提，车里一直弥漫着一令人骨悚然的沉默。

机票是等舱，季澜不喜长途飞行，他其实有恐，尤其是起飞和落地时那失重的状态总会让他坐立不安。

兴许是药的影响，也兴许是机得太严重，总之季澜迷迷糊糊了一路，空乘几次过来欠询问他是否需要餐和酒都被他拒绝了。

心堵了一团上不来也下不去的东西，季澜心慌的难受，他下飞机的时候脸很差，时差和长途飞行的疲倦争先恐后的在他上叫嚣着存在。

是有息的面相，他小时候的零钱也都会被徐励要去一大半，除了学校里要求买的练习册和每年游秋游的零之外，他几乎就没怎么过父母给的钱。

年关一过就算是正八经的天了，天气回，积雪消，季澜在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把两只猫寄养在了店里，他跟徐晓别之后往外走，陈焕立刻窜过来替他拉开了车门，一举一动甚是殷切。

从徐励正式走上篮球这条路开始，刚好过不久的家境又开始捉襟见肘了，富余的钱被父母拿去给徐励买营养品，买运动装备，家里每晚必有菜，可他最多只能夹两筷，徐励吃饭快，他有时候路上耽误一会，回家连汤都抢不上，他三一整年都是这么过的，最后冲刺的那一个月里，还是他同桌偶尔分给他一桃仁和腰果。

徐晓就这样平静下来了，虽然不能彻底到释怀，但他好歹是没去理会哭闹着找上门求情的父母，勉从一个乎乎的包化成了的月饼。

至于季澜就更不可能答应和解私了，陈焕帮他联系了靳氏的法务来走法律途径，他跟在靳寒边那么多年，尽也偶尔被人挤兑奚落，但还没有任何人胆大到敢跟他动手。

他翻自己这些年的转账记录，看着被父母和弟弟走的血，他原本早就可以买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公寓，再买一个代步用的平价轿车，可他还是跟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一样，住着合租的房，每天忙忙碌碌的挤上最早一班的公车和最晚一班的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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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澜一笔一笔的帮他算，从每日的吃穿用度到上学用的学费和路费，纸上的数字不能作为一个衡量亲情的标准，但却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一年的光在

他要一趟国，靳寒的消息一直断断续续，从除夕到元宵节之间没有半音讯，杜戚唯恐天下不的把新情敌的事情汇报过去也没有激起什么反应，直到昨天黎叔才打来了电话，言简意赅的告诉他们靳寒的情况不好，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季澜能亲自来一趟。

靳寒瘦得脱相，他蜷在椅上捂着左隐隐战栗，额上有清晰可见的汗珠，那不是一单纯的备受心理煎熬的状态，季澜看得清楚，靳寒上有伤，而且是几乎可以要人命的重伤。

季澜的预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两小时后，车辆停在院中，他跟着德钦下车上楼，还没等上到靳寒所在的楼层，他就险些一步踉跄从楼梯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