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又有人上前，将沈从照领到一旁的偏殿歇下，一杯一杯的茶往屋里端上。

他又停了那天的早朝，一个人枯坐在偏殿里。皇后的娘家派来了人，不过全被沈从照命人拦在外，不是王氏的亲生母亲还是王家带来的产婆，一个也不准放中。

沈从照皱眉，这要时刻，实在容不得半耽搁。他吩咐：“务必把太后留在延福内，只说没什么事情，妇人生产到底不净，不能让血腥冲撞了她老人家。”吴瑾匆匆去了。

“才也不知呀，宋大人已经带着太医院的人赶过去了，什么情况还不知晓呢。”

本该面临

沈从照事后想起，后背的衣服都要被汗透。难他已经被谢淇奥看穿了吗？倘若对方不再恨着自己……

那段时光是漫长、无聊又焦虑的，沈从照只能等，等那些太医嘴里吐来些什么。他坐在椅上，看着殿外的天空由灰白变成蔚蓝，太升起，偶尔一朵白云飘过。

殿外忽然想起了脚步声，沈从照猛然抬，却一愣：“王氏？”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他想。

沈从照披衣起，“待朕去看看。”

“你只说能办不能办？”

阅读囚绿

谢淇奥只觉得腹中一阵一阵地痛。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然而它真正降临时，自己竟然不觉得有任何欣喜之意。

那人把脑袋往地上一磕，：“宋大人正带着太医们，定然护得皇后娘娘与皇周全。”

梅林那日发生的事情，沈从照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很是怪异。并非是因为谢淇奥的冒犯——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顺从过自己的意思，语言也从未有过什么敬意，而是因为对方那波澜不惊的平静。他说死，他说不信，都显得淡淡的，不再咬牙切齿，而是像在讲述一件无关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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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照是被吴瑾唤醒的。他这天独自宿在甘泉殿，因为批改奏章睡得迟了些，醒来时格外不耐烦。

“如今什么情况？”

长彻夜亮起了灯火。

吴瑾这回却不害怕他那冰冷的神，凑上来附在他耳边说：“皇上，长那里，皇后临盆了。”

冬末初的晚上，夜间仍旧冷得刺骨，长内却一团火。皇后所居的正殿大门闭着，外面挤着一团人。沈从照皱眉，就看有太医院的人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

皇后？临盆？沈从照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的脸彻底沉下来，问：“怎么会是这时候？”

沈从照得了一句承诺，可他也不知这承诺到底有多重。他挥挥袖，叫那人赶退下。

“这……皇后娘娘的状况着实有些棘手……”

谢淇奥回后的一个月，沈从照统共去看过他四五次。除了一次两个人站在梅林外讲了一会儿话，其余几次不过在承阁中小坐了片刻就走，甚至有一次他只在殿外站了一会儿。

去往长的路上，他仍旧觉得有些莫名。这段时间他询问过宋鹤，那人说谢淇奥的状况虽与寻常人不大一样，可也差不了太多。太医院估算了几个日期送上来，都在时节，可与和下隔得远了。他这样想，心里难免生起几分不安。

到天快亮时，沈从照茶喝到发涩，长后仍旧没有传来什么新的消息。反而是太后听闻皇后临盆，要往长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