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书很喜听，但是她从不去主动求淇奥说给自己听。因为他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不自觉带一怀念，还有不知如何描述的为难。

“这……咱家不过是个传话筒，

沈从照不来之时，便是谢淇奥与鹤书偷来的闲暇。

谢淇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毕竟他不能够轻易看着鹤书因为自己而丢掉命。

自己不能够死。

“原来是吴公公。”谢淇奥仍旧坐在原地，语气平静。

夜间因为梦境而不宁的心神，渐渐随着鹤书忙碌的动作与微嗔的话语而平静。

以往玉浮中女太监极多，自己别说认识，连面熟的都很少。沈从照要杀谁，他一扭、一闭，那人也就死了。偏偏鹤书只有一人，谢淇奥看着她捧着药碗，红着睛打着哆嗦，便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让她轻易去死。

倒是一旁伺候的侍女显得很是不安，只听淇奥问：“何事？”

淇奥一气，想到，自己又何必急着寻死？反正终有一天，他们得在黄土下相见。

谢淇奥：“这后中有片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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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你现在也要把地锦的叶夹去吗？”鹤书有些好奇。

阅读囚绿

两个人一个是许久不曾，一个是从未验过市井之间游戏的快乐，只能一起咀嚼着回忆度日。

谢淇奥猜到了沈从照的心思，在他第一看到鹤书之时。

“不了。”淇奥摇摇，“我不会再翻动它们想来这书阁也不会再来什么人，这叶留给谁呢？一片足矣。”

淇奥偶尔会和鹤书提一外的事情，比如说长安上的小吃与摊铺，翠屏湖旁的宴都楼，暮朝馆里的琴娘舞姬。

他顿了顿，忍不住：“赏叶应梅酒……”

更何况，她这把年岁，正和他幼妹谢淇怜相仿。

第二天，鹤书便被一个人孤零零地推了寝。

而谢淇怜早已随母亲自尽于大牢中。

两个人正说着话，本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了，却听见楼下声响。鹤书立刻站起，两人面面相觑，直到吴瑾现在楼梯。

几日不去关注，那牵屋的地锦早已长得郁郁葱葱，快遮住了半面墙，叫阁楼愈发显得幽冷。

到后来，整个殿堂与园，弥漫着血的腥气与药的苦涩，让人在漩涡里越陷越。他与沈从照皆红了，直到玉浮殿中再无侍者。

鹤书打理叶片时，谢淇奥便坐在一旁看。偶尔侍女递过来一片叶，淇奥伸手接了，见它长得张牙舞爪，微笑着压了案上的书本里。

“倒是可惜了。”谢淇奥的神有些淡淡。

鹤书“噗嗤”一笑：“那是梅林，不结果的。”

“谢公。是圣上请您去御书房一趟呐。”吴瑾偷偷打量着对方的脸，一句话说完，也没见着对方有什么大的反应。

吴瑾也不计较他的态度。他知前人压不稀罕中这事情——不只是自己，甚至连那皇帝都不愿意正瞧，还是这两年经过一番折腾，才稍微和一些。

鹤书也叹了气：“只可惜没有。”

“以前家中有一片枫叶林，我幼年时，每到秋天枫叶变红，便跑到院里去摘红叶，然后把它们全夹书房的书籍里。”谢淇奥用手抚过书面，“日后看书之时，除了文字，兴许也能得到别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