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不在这儿了，爹，他走了。”七生耐心哄。他叫八宝藏在房里不要四走动，也不要声，骗他爹说八宝已经走了，免得老人发怒。只是老人并不相信，时不时还要骂几声。

七生皱眉：“爹！你这样不喝药，病怎么会好！”

七生爹翻过去，不再理会七生。七生送了大夫门，抓了药，回来便熬。八宝坐在院里等他，乖乖地不说话。七生一边煎药一边问：“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爹为什么要赶我走？”

七生爹指着窗喊：“你把他给我赶走了，我的病就好了！”

八宝抓住七生手臂，又问了一遍：“爹为什么要赶我走？”

第24章

“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好自在过日？！”七生爹又砸了药碗，乌黑的药洒了一地。

“睁说瞎话！我还活着呢！还活着呢！你就这样！我要死了，李家还不完了！”七生爹抓起旁边桌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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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用手指比着嘴，示意安静，小小声说：“爹要赶八宝，不能让爹听见。”七生心里一酸，错的是自己，爹罚的却是八宝。老人家现在正生着病，不能坏了心情，七生不敢冲撞他，只好先让八宝忍耐着，离他爹远远的。

语气里满是惊慌。

知莫若母，七生自以为这些年来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他娘早就把他对八宝不寻常的溺看在里，起了怀疑了。怀疑毕竟只是怀疑，老人家不敢说，但睛看着，心里记着。临终的时候才对七生爹说了，让他多多盯着七生。

想来想去只有断了七生的心念才好，便急忙给八宝相了一人家，娶了金兰过来。等七生从京城回来了，果然便与八宝疏远了一段日，老人家刚松了一气，八宝又粘上七生了！这下可怎么好，老人家费力思索，赶给七生定了门亲事。

“旧疾？爹您什么时候生病了，我怎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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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生只好先安他：“没事没事，哥哥永远跟八宝一起……”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病，我自己的我自己清楚得很。我撑着一气，等你成了亲，就见你娘去了。”

七生爹一病不起，大夫说是之前的旧疾还没好，老人家不好好休养，又断了汤药，现在心情一激动，病反而加重了。

七生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爹刚才说的话还在他脑里回响——“他要是脑明白，肯定恨死你了！”“他这是把你当哥哥看！”——句句戳中他的心事，令他无地自容。

八宝最相信七生的话了，立刻兴起来，。七生却笑不来，他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八宝，你会永远想跟七生在一起吗？

七生停下才问：

却不料七生刚订了亲，八宝的媳妇就没了！八宝又不认字，又是傻，哪里懂什么休书，他让他娶媳妇，他不是乖乖娶了？一定是七生让他休了金兰，这傻就又乖乖照了！

“爹，你说什么呢！”

兔儿相公什么的，七生爹早先也听过，心里慌了，但脸上不动声。等七生去了京城，就起了把八宝赶走的心思，本来养着他这个傻就是白费米了。但又想起八宝十三岁那年，七生一回到家，知他跟着一个瞎师傅走了，二话不说就奔去找他。只怕自己若把八宝赶走，七生又会像以前一样，奔去找八宝，找不到就不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