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微微摇晃，打在墙上的两个影重叠成一个，模模糊糊的一片。

七生怕八宝着了凉，急忙拉过被盖上。八宝压在七生上，动来动去。七生急忙伸手制住他，哑着嗓喝：“别动！”

八宝的手掌冰凉凉的，七生心疼，抓住他手往被里，“好好好，别闹了，看你手冰成这样。躺好了，我帮你捂脚，伸过来。”

当初自己怎么能那么狠心呢？七生躺在床上，忽然一阵心酸。

八宝乖乖把脚伸过去，七生用两只乎乎的脚夹住了。八宝舒服地蹭蹭七生，抓住他的一只胳膊。

八宝缩了缩脑袋：“。”

七生话还没说完，八宝就一把把他拉下来，一个翻压在他上，埋在七生肩窝说：“睡觉！”

“这么晚还跑过来，路上很黑吧？爹生气了没？”

七生只觉得全的血蹭蹭往某个地方涌去，急忙抱住八宝，一个翻，把他压在下面。七生足足比八宝两个，压得八宝无法动弹。八宝不死心，又挣扎了几下。七生快要忍不住了，几乎是咬着八宝的耳朵说：“乖，别动。”

八宝慌了，急忙追赶七生，一边跑一边喊：“哥哥，不要走……哥哥……七生……七生……”

黑暗中传来压低的呼唤，七生醒了大半，是梦还是……

八宝又跺脚又搓手：“我叫了你好久啦，好冷好冷。”

七生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前面慌慌张张开了门。果然是八宝！

七生了油灯，坐在床边问：“怎么突然跑过来？爹骂你了？跟金兰吵架了？”

七生扑哧一声笑来，他的发说：“真是小孩。”

“七生……七生……”

七生抬起，八宝珠左右转动，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就是不与七生目光相对。七生看他神情就知家里没事，忍不住住他的尖鼻：“是不是偷偷跑来的？”

“以后可别这样了，天晚了，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

七生赶把他拉门来，摸摸他脸，又拉住他手，一片冰凉。七生心疼：“什么事了？怎么连夜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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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八宝红着睛问他，为什么不能叫哥哥，他不要八宝当弟弟了吗？

八宝手，往后面跑去。七生急忙跟在他后，却只见他蹬蹬脱了衣服爬上床，拉过被呼一声：“睡觉咯！”

八宝挠他胳膊：“我想跟你睡觉！”

八宝玩大起，越发动得厉害，双手搂住七生脖，连连喊：“我就动！我就动！”

八宝瞪他：“没有！”

八宝哆嗦了一下，果然乖乖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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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生凑在八宝耳朵边上问：“怎么突然跑过来？”

“那怎么——”

七生从梦里惊醒过来，一时恍恍惚惚，只觉心如刀割。他想起从前自己起心要八宝改叫他七生，又哄又骗，最后威胁再也不理他了。八宝跟在他后手足无措地哀求，他仍不理不睬。八宝哭了好久，最后在他的威下噎噎叫七生，不敢再叫哥哥。

“七生……”声音里已经夹着哭腔了。

八宝瓮声瓮气辩解：“没有偷偷！”

八宝使劲掰他手：“爹睡觉。很黑，没有月亮，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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