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松慢慢弯了弯，捂着额笑了起来。耿夜已经拍完上一场坐在一边补妆了，下一场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戏，不怎么样，他不会输给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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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松一等导演喊卡就跑到他边上回看了一遍，看到满意之后又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坐在场边的耿夜，低声跟彭导说：“他到底是在看拍戏还是神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个小时，有病么？”他轻哼一声，惹得彭导眯笑起来。

同为演员，他知要表现人复杂的情绪可以有很多方法，台词功底的演员甚至能在说话停顿的间隙和呼的频率上文章，让人觉到情绪的波动，但从没人像耿夜一样，即使站在片场旁观的人也能被演员的情绪染，耿夜是个的演员，万松抿了抿，终于承认。

万松换了个站立的姿势，弯了弯，让自己站得更加舒服。但从上次试镜看到了耿夜真正的演技之后，他对这个人又有了不同，说不清不明，依然看不顺但是又……

“行，行，我了解，我也没说你关心他。”都是你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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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万啊，你这要改改，刀嘴豆腐心现在已经不行了。”

万松炸。“谁他妈关心他了！我是嫌弃他一直盯着场内害我发挥失常。”他跟耿夜那混可是情敌，去他的关心！他恨不得他摔断拍不成！

第二天这场戏果真给了剧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万松从到尾看着耿夜演完，甚至注意到他说话时睛里动的情绪，他不知一个人的睛能用到这程度，仿佛从瞳仁里都在往外透漏一讯号，手指间一个轻微的颤动，就让人目光汇聚。他觉得心里被狠狠抓了一下，似乎看到了胖隐藏在残忍和冷血背后的东西，绝望，绝望到无所适从，这才是胖真正的情绪。

两个星期之后，外景戏份全完成。本来预计的外景拍摄是七天，彭导为了益求，是多拍了好几幕戏，说是为了后期剪辑方便，结果比预期晚了整整

万松看着耿夜演完这一段，沉默不语。

因为有情，所以才会绝望，失去了兄弟人，没有寄托也就无所适从，只能本能地活着，这样的人太可悲，胖一生只想过好一的日，在黑上走了一圈，终究落到孤独一人。

万松“嗯”了一声，跟着彭路往宿舍走，末了又忍不住回看了耿夜，又匆忙扭回，几步追上彭路跟着他了宿舍。

看着耿夜演戏，万松渐渐想起一些自己最初在电影学院里跟教授学习的光景，自从了圈，那些为了演好戏而努力的心情已经很久没现了，看着这家伙不知勾了哪经，居然觉得心里悸动。

耿夜当初在他主演的戏里跑龙的时候万松就异常厌恶他，他一直觉得是薛劲的态度让他的自尊受了伤，现在想想，也许当初就发现了耿夜的某些特质，看见这个人的能力反而更加嫉恨，所以才会忍不住刁难，总想给人多障碍。

彭导笑眯眯的也不逗他了，“今天先到这里，让他坐一会儿吧，反正宿舍就在旁边。”估计明天真能有场好戏了，彭路站起来了腰。“走了小万，回去早休息吧。”

彭路把这场戏延后了，赶着拍了下一场其他演员的戏，耿夜始终坐在一边看着场内。

演好一个角，圈里这样的演员多几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