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讽刺的是，哪怕到了那个时候，宋豫也没有责怪过他，仿佛格外理解、纵容……

陈靳很疼，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想要承认后悔两字。

——因为是他先一步地，亲自背叛了最信任自己之人的情。

第二十章

这是书里描写的那父，厚如山，静如，在不显炽的表象之下无不掩藏着柔情。

从另一方面讲便是，落梅堡里存在有二心之人。

陈靳神下来，下意识向这人说：“爹，不要太辛苦了，多休息。”

陈靳在这一刻好想见到那人，不知不觉地在角弯弧度。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冷冰冰的理与规则，这些条条款款唯一的对手就是无理智的情，可在曾经的他那里，这仅有的对手竟然轻易便落败了。

堡主明显怔住，随后欣异常，那双令人发怵的睛竟都柔和不少，笑向他了。

在那个世界里，陈靳没有完整的家，如果不是后来遇见宋豫，他大概不会知，其实自己也可以拥有那带着或柔和或剧烈的心的情。

但凭什么？

陈靳忽然有明白自己的自以为是，他自大地占据着正义的一方，理所当然地觉得他的法没有任何错误存在，甚至可笑地以为，在宋豫接受应有的制裁之后，偿赎了犯下的罪行之后，等待多年的自己可以重新和他在一起。

堡主恰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和那人极为相似的习惯动作，陈靳望着前中年人，没有防备，像是对着一位值得信赖的长辈询问心中疑惑似的，：“爹，如果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宋豫，凭什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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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靳凝眉不解，前形健壮的男人瞧得忧心，手掌抚向他的额，尚未碰到便又退开，只怕手中污垢脏了他的脸。

陈靳在那一刻打心底里对这位父亲产生了依恋之情。这样说不夸张，虽然不论如何分析，前这个男人都并不是他的生父，但却实实在在给他带来了近三十年间从未受过的别样亲情。

不过，就某一方面而言，少堡主大概比自己更幸运。

陈靳心中又是一，这位老

可他也许是不懂，也许是被所谓理掌控了多年，才会在最后那样的抉择。

活在这世上的堡主对儿的是那样真实而沉，即便是已过世的母亲也倾尽心力为“他”留下了衿剑这样的稀世神作。反观自己，当初在那个世界的时候，陈靳尚未生便失去了一个极有可能同样疼自己的父亲，而至于母亲，虽尽责，却把他理应拥有的母全投注到了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上。

陈靳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念。他想，这大概真的是在不同时空之下属于他的一个另类平行世界，比如这个世界里的“他”与自己相反，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是走上了黑这条路。再比如，他曾经失去了父亲，而“他”失去了母亲。

堡主没有明白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的原因，地皱起了眉，旋即又理解于自己儿本就不太正常的行为言语，只当他脑不怎么好，并不格外在意地回：“那要看他是否有悔过之心，或者是情非得已的理由，但如果是伤害了你，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