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十分诧异不解。

“当年不过三岁……但我不会忘，落梅堡有一把为我而铸的剑……名作‘衿’，柄承青，锋利无比，可……斩金断玉……”

隐约听得一丝不由己的苦笑，少堡主回：“因为衿再不能轻易现世，衿的主人唯有痴傻无知，才可平安度日……爹想要独自报娘的血仇，他这样很不好……”

少堡主已犹自陷伤怀中，陈靳却迅速明白了其背后因果，当即想到：原来衿剑才是神驭的真正目的，西门自以为能得利，却只不过是被神驭当作了一颗局中棋。而之所以在这之后的十余年中，落梅堡依旧与神驭联手，是因为神驭至今没有探听到衿剑的消息。

——看来这把剑，真是一把稀世难得的神兵利。

“我不知……”少堡主气息甚弱，极慢地回，“越发虚弱，但我……好似又与你更为贴合了些……大概是你更适应这了吧……”

“你是怎么知的？”

“这剑其实不曾见过，但我知它的存在……是我的生辰礼，是娘亲手绘制的形……”少堡主回忆，“那图……绘于一本秘籍中，我的武功便学自于那秘籍……书藏在床板下，你若需要，回去当能寻到……”

“好……”少堡主的双眸里不甚明显地一抹动，依旧挪不了半寸，躺在那奇妙虚空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力些，回答，“其实我知的不多，但我知……当年西门一举，是受神驭唆使的……”

陈靳不敢亦或是不愿说自己的担忧，婉转地试探了一句：“那你会如何？”

陈靳睁开双。

旁宋豫撑得手肘都快僵了，瞧他似乎恢复了正常，浅浅一挑眉。见他正要说什么，陈靳却又忽然想到，以后不敢轻易醉酒，那要怎么找少堡主才好，忙又想闭去问。可是这回闭上双眸，却只余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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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以为我不知真相，但其实……咳咳……”少堡主忽然咳起来。

“可能是我喝酒对你不太好，若真是醉酒的原因，那我之后该怎么找你……不对，我怎么现在能看到你？”

陈靳震惊地一睁，前人“唰”得一下消失了，急忙又闭双目，及时寻回这对话。

他没直白问，少堡主却心中清明，坦然摇：“我早该是个死人了……”

“既然是你的生辰礼，那为什么要偷学武功？”陈靳问。

陈靳这次没有开打断他，直觉这话没说完，耐心等他平缓气息。

同样委婉却又莫名直截了当的答复，让陈靳骤然理解了其中意，心情竟无比沉重——少堡主毕竟是自己现有躯的原主，他实在无法不为所动。然而他的境与份完全对此阻止不了任何，思来想去只好无奈：“既然你神奇地现了，就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告诉我所有你知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完成你的期望。”

这么倏然一下，似乎看到了宋豫在旁边万分复杂的神。陈靳暂时没余力向那人解释什么，只拿了当初在局里向他人取证的笃定吻，继续获取线索。

陈靳听着这声音，只怕这人若不是一抹残魂，恐怕能当场咳血来，急忙阻拦：“可以了，我基本已经明白，你现在这么虚弱，赶继续睡吧。”

少堡主激阖眸，缓缓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