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小，你本不能想象我有多害怕多恐慌，再然后呢，有个人来我们家找到我，说他是我远方亲戚，姓汪，我叫他汪叔，他给我和我妈带好吃，还带我去游乐园玩，那是我第一次去游乐园，还给我买了新衣服，带我去剪发，我那个时候觉得他是除了李叔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过了几天，他跟我说，我妈照顾不了我，他带我回去，把我当亲儿疼，我妈坐在一旁愣愣的听他说，也不反对。我太怕了，我害怕这个姓汪的一走，我又要和我妈独，所以没什么挣扎当晚就跟他走了。”

何祎伸过手轻轻的握住念的手腕，像是要安抚一般，念却看也不看何祎，只是把手挣开，有些嘲讽的笑了两声，“呵呵，那碗饭我没吃，我趁着她发呆的时候偷偷倒厕所了。在那之后我就越来越怕她，有时候睡到半夜醒来，房间里没开灯，她就坐在我边直直盯着我看，我不敢和她一起睡，就一个人挤到客厅的小沙发上，睡到半夜突然醒来，她坐到客厅地板上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一边看我一边挠地板，那指甲和地板的声音我一辈都忘不了。”

念顿了顿，放在侧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他带我坐火车去了h市。一下火车他就鲁的扯着我的手，一直把我带到一个平房里，房里全有我差不多大的小孩，也有比我大的，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都是脏兮兮的，见到姓汪的一脸恐慌。”

念闭了闭，没有转过去看何祎，自顾自的开：“是该好好谈谈只是我一直没能静下心来。”

念自嘲般的笑了笑，“说起来是我的不对，一见着你就觉整个人都不能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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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那个姓汪的是什么的吗？”念侧过

“你……会烟？”何祎转过有些怔忪的看着念。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我妈就算病得再厉害，我也一直都相信她很我，她是我妈妈啊，”念有些乏力的笑了笑，又燃一烟大了一，“你见过老鼠药吗，一粒一粒的，有一天我在厨房门看见她把老鼠药碾碎了撒到碗里，然后添饭给我，菜里面也有她撒的老鼠药，她一直笑啊，然后拍我背让我多吃，从离婚之后我就很少看到她笑的那么温柔了。我那个时候小，怕的要死，坐在凳上一直哆嗦，她病得不清醒了，但是我是她儿啊，她要毒死我。”

念吐一烟雾，向后仰，背靠着沙发背，看着的天板，并不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何祎不说话，只是用指尖挲着茶杯上的纹。

“然后我妈的情况就越来越严重，好的时候还记得给我饭，犯病了就一个人神神叨叨在卧房里走来走去，不我死活。还好住在楼上的李叔偶尔钱给我让我自己去买吃的，不然我早就饿死了。有时候饿的狠了就去菜市场，偷偷拣掉在地上的菜叶，回家洗一洗踩着凳饭给自己吃。”

何祎喝了一茶，并不说话，念一气，把烟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灭了，静了片刻，见何祎没有要说话的样，继续开：“我妈脑有病，哦不，专业一来说应该叫神病，结婚之后我爸才发现我妈有这个病，时好时坏，最后估计他受不了了，和我妈离婚。我那个时候小，什么都记不清，只记得一觉起来之后，我爸就再也没现了。”

料打火机燃中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