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善文皱眉，“一些不知什么的畜牲而已，胡家大也别太放在心上，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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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一过来就猛地一把推开黑瘦的胡家女人，蹲下来把被打的女孩抱在怀里，摸着她的脸，又贴地试试她上的温度，手一片让她心疼地媚脸上血都褪了几分，低声，“我的心肝，你怎么来了，烧还没退呢，又来染风，你是想要妈的命？”

想着，她愤愤地瞪了一还一心一意怀抱着女儿轻声安的女人，和同来

“唉，好好。”她温柔知礼的态度一下取悦了黑脸的妇人，心想城里飞过来的凤凰就是比见天价妄想着攀枝的土要好。

说完，看见地上的瓷盆，知女儿是又替她洗衣来了，顿时心揪得厉害，为女儿的懂事，也为自己的无能。

女人听了，冷着脸不言不语地抱着女儿站起，慢慢从贴的湛黄工装里掏来五分钱，丢给还在破大骂的妇人，“这个，赔你，够了？”

“大去忙吧。”兰善文温和地对她笑笑，“我要是有什么事不懂的，一定问问大。”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听见一女人的惊叫声，她奇怪地一转，就看见一个打扮得比城里女人还要时髦好看，容貌既媚又妖艳的女人，惊慌地向她这边跑了过来。

她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说事情的原委，旁边的胡家女人听见她这样说，立时不兴了，这小女娃竟然敢恶人先告状！

“唉，这咋整呢，张爷还关照过俺们要把兰医师您们招待好呢。”妇人有些不兴，黑青的脸上皱纹都叠在一块了，可看看兰善文一洁净的衣裳，又瞅瞅自己上黑乎乎的褂，以为她是介意自己上脏，也不好多劝，只得，“那兰医师您先忙啊，俺们还着煤炉呢，先走了。”

“嘁，几分钱就想算了？当俺没见过钱可是？”

不等听女儿哭诉的女人说什么，胡家女人就先嚷开了，“郁泉秋，你看你养得什么崽，又养得什么畜牲！见天儿的往人家地里啄，你们孤儿寡母的容易糊肚，可怜俺家的那几个虎小，等着吃蒜馍呢，被你的畜牲啄完了苗，他们吃什么？你这个没脸没的……”

几间买几间，她们都是落难的凤凰，等时候到了是会回去的，凤凰虽说落了难，那就还是凤凰，他们是惹不起的。

“牧牧！”

☆、第3章

“妈妈，呜哇……”被她抱在怀里，一直倔瘪嘴的小女孩才哭了来，埋在她脖颈间哭得稀里哗啦的，“胡…胡婶要…打死…咱们的…我跟她说…不能…打…那是留着给姥姥…嗝…”

妇人依旧是骂骂咧咧的，却弯下腰捡起来那落在黄泥地上的五分钱，拿手指抹净灰，揣到腰兜里，嘴里不不净地骂个没完，倒不再找她碴，而是转过讨好地搓搓手，看着兰善文，“兰医师，让您看笑话了，走走走，俺领您过去您住的地方看看，厂长听讲您们要过来，可是新盖了好几间屋呢，听孩他大讲，都是亮亮堂堂的，走，走，俺带您过去瞅瞅。”

说着，她就要拉人，前后反转的态度让兰善文有些反，不由躲过她伸过来黑乎乎长满茧的手，对她腼腆笑笑，“大，我自己过去就好了，您去忙吧，是那边新建的房是么，我知了，我有手有脚，走得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