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对一个小偷依依不舍，相反的，他很希望这个‘再见’是再不相见的意思。

两人当中摆了个小托盘，上面放了酒壶跟两个小酒盅。

“但人类毕竟是有思维有情的，如果凡事都首先考虑到最利益，那跟兽类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没有亲人。”

“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他的个是好动了些，现在有我陪您了，不也是一样的吗？”

这让他突然对这个人，也就是沈傲的曾祖产生了好奇的心理。

这人又在自作多情了。

“每件事？”

沈玉书跟洛正了下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说：“之前姨丈问我今后的打算，经过这次的事件，我想我可以决定了，我

夏季的夜晚正是纳凉赏月的好时节，案结了，洛逍遥肩上的担也卸了下来，约几个朋友看戏去了，晚饭后，谢文芳门打牌，只有沈玉书留下来，陪洛正坐在屋上闲聊。

“听你的意思，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再去了吧？”

品着沈玉书为自己斟的酒，洛正叹：“逍遥那家伙我是不指望了，他上装了弹簧，本在家里待不住，更别说爷俩在一起好好喝一杯了。”

“那又怎样呢？被利用，那证明我们有利用价值，一万大洋啊，看看整个上海滩，有谁可以空手白狼，一笔生意就能净赚一万的？”

“这就是理论跟现实的差距，越是有情的生，考虑得也就越多，心态也就越复杂越难以捉摸，甚至一些在外人看来得不偿失的事，比如他们大张旗鼓地展示观音，就不怕被人发现那是赝品吗？”

苏唯惊讶地看沈玉书。

“对。”

“这一倒不需要担心，他们没有利用观音来赚钱，相反的，还广播善缘，如果有人提质疑，只会被说那是于嫉妒，毕竟有人曾靠着观音这个神支治好了病，说起来，在这次的观音诅咒事件中，我们也被利用了。”

沈玉书收下了，苏唯又说：“我去找那个小记者，把余下的胶卷回来，那就再见了。”

“我是孤儿，唯一的亲人是我师父，也就是带我偷门的长辈。”

“不，我只是实事求是。”

“不错，所谓竞天择，适者生存，动界里虎狼通常也会遗弃孩里质较弱的那个，所以陈世元的心态也是这样，说到底，我们人类也是动，当然有着属于动的天。”

天街夜凉如。

“你总是这么乐观吗？”

“虽然听不你的语气里有一抱歉的意思，但还是要谢谢你的在意，不过世界这么大，你能有多大的心每件事都去在意？” [page]

他发现在推理案件时，沈玉书会独特缜密的判断，但是在情方面，他又奇的天真。

沈玉书收起庄票，转，朝着跟苏唯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是你的那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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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沈玉书扬扬手，然后双手揣在对襟褂的袋里，转离开，走了两步，又转追加，“喔对了，我说的再见是还会再见的意思。”

苏唯一脸严肃地说完，将刚收到的那张庄票递给沈玉书。

沈玉书转看去，苏唯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