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忘了夏云。

“尤老早年用过的金针，”赫连秋浅笑，“后来因为我的病情，他便封针，游历四方寻遍灵丹妙药，这针便留了下来。没想到现如今碰上了你，也算是……‘归原主’吧。”

乔家嫡传的血脉，向来情稀薄，她从来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但这一次，却觉得闷得异常，她不知自己在害怕着什么，也许是同梦境中那样忘记艮山对自己的杀机，也许是她在梦里忘记了自己是谁，还也许……

“吃了就赶走。”夏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破了室内两人微妙的气氛。

乔安月一气，迫自己集中力不去想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刚回了一神来，就见赫连秋把一把白的小包裹搁在自己面前。

说曹曹到。

“我担心我们耽搁的时间愈长，艮山愈有可能先一步在山脉边缘那块守株待兔……这样我们千方百计避开他就得不偿失了。”

她伸手摸过那排金针，只觉微寒，她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尤老的模样，但已经不甚分明。乔安月甚至不知是因为太久没见，还是孟婆汤的作用，即便是听见这样的消息，她的心里却平静异常……平静得可怕。

“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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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难不成这两人早就搅和在一起去了？沙副将军，如果

“现在就走？”赫连秋看着夏云正在比划刚刚到手的苗刀，有些错愕，问：“我看你已经好多天都没休息好了，真的不在这里多留一阵？”

“不了。”苗刀刀尖朝前，在屋外院前的光下一白光，弧度刀锋将将正好，夏云满意地把刀柄在手背上一转，“刷”的一下回归刀鞘，铿锵有力。

“尤老他……前些年从辞去中官职，回到谷中，不多日便仙逝了。”赫连秋解释，“你是他门下弟，自然该继承老人家遗留的东西。”

“你且吩咐下去，把丁字库房里的止血散全搬来先准备着，龙土司他们每次来拿的量只多不少，你跟药房里的人说，但凡是他们的要求，尽量满足。”

“他们两个？”赫连秋思忖了片刻，随即想起来，恍然：“这么快他们的草药又用完了？”

……也许那场梦就是一个预兆。

“龙土司？”夏云捡了耳朵，神情微变，“沙副将军？”

夏云刚提到菀儿，便见这小丫一溜小跑奔了过来，小着气，“……，龙土司和沙副将军已经带人往机关城赶来，方才飞鸽传书说是已经在路上了。”

她知孟婆汤造成的后果，只是没想到，这个后果来得这么的快、这么猛。

乔安月心里没有腾上一团恐慌——在她现有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这么烈的情绪波动。她确实，会因为初次杀人的时候而到愧疚、不安，但那情只是羽般扫过心尖，很快就能被她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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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略作沉思，对着赫连秋一笑，反问，“再说了，你也不好，我们再在这里叨扰几天，估计菀儿用神就可以把我俩给千刀万剐了……我可担待不起。”

乔安月哑然。

“这是？”她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排用赤金打造的金针，长约三寸大小，紫檀梨木的针柄，尖端甚至比绣针还细上几分，工良，一看便是上好的材料打造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