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的里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沉寂下去，自嘲，

少年人年轻气盛，总觉得世间万必得亲力亲为，而且事必有成。万事都得一当先，觉得躲在幕后是懦夫，是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之策。遇到了一挫折就自暴自弃，愤世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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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往往忘了，孤勇而无谋，是莽夫之举。运筹帷幄未免比横刀立来得更加轻松。天广地阔，永远没有绝人之路，柳暗明，后面也许就能遇得一村。

“我都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能什么？”

沈公泽的话像是一颗火，掉了夏云那如槁木的心脏。

“这是什么？”夏云撑起一气，勉把小册拿起来，随便翻了两篇，上面俱是密密麻麻“鬼画符”般的字样。

小飞例给她送饭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夏云已经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嘴角恢复了那熟悉的笑容——虽然那底，仍然结着一层寒霜。

夏云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即慢慢的，撑着脸上的弧度，睛不眨，语气听起来依旧乐观：

可惜的是，许多人或自困于初遇顿挫的心，兜兜转转走不来；或者苦于命运的贫瘠直到临死也找不到蜕变的机会，十之八·九都折在这样那样的困境中，从此一蹶不振。

“只是……你甘心吗？”

走两步就会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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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

沈公泽说完就离开了。

“这是你师父托我带给你的，”沈公泽的声音有些冷，让习惯了夏存修温和教导的夏云颇为不适应，“本来就打算等你伤好给你，看不看随你。”

这世永远不乏怀才不遇的书生；也永远不缺残缺的武将；永远都有怀璧其罪的寒门；永远不差求告无门的沉冤。

“你如果觉得你这幅样可以报得大仇你就这么躺着吧。”沈公泽冷盯着夏云，“倘若你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我还是能够保你一生衣无忧。”

沈公泽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一本红笺蓝底的小册扔到夏云面前。

“帮我……找

相比起这些没有选择的人，夏云又是及其幸运的——至少她还拥有着另一选择的资源与可能，她需要的，只需要走自己的心，然后，握住那递到手边的稻草。

你若甘愿当个废，我不拦你。

“给我嘛……我又不认识字！”夏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愤世嫉俗的味。

沈公泽仿佛没有听到夏云的愤懑，继而又支使小飞跑去搬来一大堆账本，冷言冷语，“你应该也知了你师从的是沉渊阁门下，既然是师兄座下唯一的弟，理而言自然应该承担一份职责。

不爬不爬得去，但至少，她还有稻草。

这无异于变成了一个残废，连普通人都受不了从健康变成残废的大落差，更何况是仰仗着一拳脚功夫走天下的习武之人？

“不是我觉得你能什么，而是你——你觉得你自己能够什么”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一个不动兵戈，同样能够达到目的的选择。”

“喂，别忙着送饭！”夏云想像从前那样重重拍一下小飞的肩膀，却碍于手腕使不上劲儿，只落了个轻如鸿的重量。

她就这样呆呆的在床上躺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