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夏云看似随意地拍了拍沈飞卫的脸，嘴角终于扯一个懒懒散散的弧度，“死了没？没死跟我起来喝酒啊……”

是之前在悦来客栈时候她递给沈飞卫的酒。

“看来是死了啊……”夏云自问自答，现在她的睛里面都涌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死了也好的……嗯，至少比活着好，你就去享清福吧……”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泥泞的褐土混着暗红的血迹裹在她上，看起来颇像一个叫。

她昏脑涨地坐起来，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喂！死了嘴角你他娘的还在那里给我笑……

“我就不跟你收尸了……挖坑很费力气的，你就继续发光发让金家人觉得目标已死，程家人觉得兵符失踪了吧……”

夏云猛的站起来，似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沈飞卫一脚，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死了还不让人安生，真是祸害遗千年……死了活该！”

夏云把手里攥着的兵符握得更，手指泛白。

持续了一夜的大雨已经停了，雨淋的衣服被风一，升起一阵寒意。

夏云歪着脑袋，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的睛里才慢慢聚焦了神采，她的腔起伏了几下，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笑起来，但足足试了三次，僵的面才勉扯一丝意。

夏云慢慢走开，突然从沈飞卫边看到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

夏云的睛扫过倒在地上的一片人，她的长剑也已经碎裂不堪，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沈飞卫的尸上。

她愣了一下，捡起来，拧开木，发现里面还有一层薄酒，随即嗤嗤笑了起来。

青州城里，舞画舫中宿醉温柔乡的程家二公迷迷糊糊睁开睛，看着天边的一抹鱼肚白，嘴角挂上一丝笑容，“嗯，我家那位……父亲，怕是睡不着咯……”

笑笑笑！就知笑！整天像个傻缺二百五样的，被人家当枪使了还这么傻兮兮的一脸心甘情愿的笑！你说你是不是傻？你说啊！”

*

沈飞卫的被她一踹，却是合上了。

说着，她的话锋陡然一转，肩膀一跨，笑骂：“你这小，死了都不安生！死了还给我安排了桩七八糟的事……喂！是不是成心不让我好过啊！”

而在舞外围的树林里，夏云是被杜鹃的啼鸣吵醒的。天的草木清香钻到她的鼻尖，周围即便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却还是一副意盎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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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亮了。”

“谁今日来……未料明朝秋冬……”

红鸩只对活人有用，人若在化成血前死了，倒还能够留的一全尸。

“浪汹涌，浮萍逐波。”程家二公歪歪斜斜靠在塌上，此时他已经摒去了边的莺歌燕舞，左手里端着一盏茶，右手随意拿着一只上好的小狼毫，沾了墨，纸上慢慢开《浮云调》的词句，“且

“啊啊啊，真是烦死了！明知我这个人吃不吃，给我来这手……真是！耍我很好玩吗？很开心吗？

夏云晃了晃酒壶，了一嗓，脚步一晃一晃地离开，笑声却越来越大，所到之惊起枝上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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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一阵鸟鸣声。

夏云哼哼唧唧地，竟是喝了酒开始唱起来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