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锦杰淡漠的态度，宋岩似是一都未察觉，陪着坐了一会便拍拍他的肩膀，去了后台找他的小戏。

“锦杰？你来这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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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们的了，宋岩从兜里掏一个蓝证件给其中一人，那人打开看了看，便放他们去了。去之前，锦杰无意间看了一立在门的大红牌，瞄到一个名字——傅小君，并不是牌，却不知怎么偏让他给记住了。

傅翊君嘴，下意识地，这时，小师弟过来敲门，提醒该他上场了。傅翊君了个呼，从薛明骅手里接过行穿上，对着镜整了整面。临门前，薛明骅又过来叮嘱两句，然后像个真正的兄长般，拥抱了他一下。

今天晚饭时，槐提及的那个薛伯父，便是薛明骅的父亲。他们两家虽说不上世，但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情匪浅。薛明骅大锦杰三岁，两人从小就是玩伴，后来又成了校友，上的是同一家教会学校。只是从锦杰留学回国后，他们之间变得生疏起来，薛明骅看不惯锦杰的纨绔派，锦杰瞧不上薛明骅的假模假式，似乎全上海就他一个人血，不过就是整天喊一些空的号，日本人早就打上海了，也没见着他去投军，还不照样捧戏逛舞厅。

宋岩离开了，锦杰方来了神，漫不经心地环顾一下四周，那个重要人就坐在他对面的包厢里，后站了几名保镖。和他相隔几个包厢，锦杰还看到一个熟悉的影，那是薛家的三公薛明骅，后者好像并没有发现锦杰，正专注地盯着台上。

对方气不善，锦杰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我来找宋岩。”

气。

一旦到了台上，开嗓唱起来，傅翊君便一

场戏演了好几，既没见真正的角儿来，也不见宋岩人影，锦杰有些不大耐烦，便起去了后台寻他。经人指，他找到角落里一间化妆室，敲开房门，现在面前的却是薛明骅。

待锦杰脚步声远去，薛明骅从里面把门上，打开装行的箱，从里面取一支手枪藏在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翊君，待会上台你千万别太张，那样反倒容易事。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枪响之后必定大，我会趁机混去。”

“宋先生应该在最里面那间，您去那儿找找。”一个清亮的男声从薛明骅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北平音。锦杰望过去，看到一个男旦，已经上了妆带好了面，只是还没有换上行。不等他再说什么，薛明骅已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你还有什么事？”

本来像锦杰这样的洋派人来听戏纯粹就是凑闹，十句里也听不懂两句，那委婉延宕的调门对他更像是眠曲，但今天真正败了他兴致的却是宋岩。刚才虽只是短暂的一瞥，锦杰也看到了证件上的青天白日印章，如今在上海滩，也只有汪卫政府的人，敢拿着有这样印章的证件到晃。看来这次真给父亲说着了，宋岩果然和日本人混了在一起。平日里怎么玩都行，但绝不和政治牵扯——锦杰一向这有方面的自知自觉，何况还是和日本人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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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杰看都不看他，只是冲着那个男旦笑笑，了声谢，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