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

“滴之恩，涌泉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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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棠。”齿间念这两字的刹那，长久以来困扰于己的难题都烟消云散，一刻间，心中退缩、恐惧、畏怕轰然落地。

顾雪衣渐渐颤抖起来，他想说公你不知救过我多少次，这两次又算得了什么；他想说自己从未这样想过，只想求公带自己去小镜湖；他想说其实自己一都不喜他，只是铭记了那一瞬的剑光——

臆里郁结的一气几乎要膨胀、燃烧起来，终于在此刻缓缓消散。然而那一痛惜升起来，却仿佛温柔的，柔和的环绕着他，几乎要让他沉沉陷。

“你救过我两次。”傅少棠缓声，沉着且不容否定，“一次，抵去先前所有，但还有一次……”

。他确然剑法妙，那时我求他带走我一次，长老也乐见其成，但他却并不喜我这般的人。便只是捎上我，他已经觉得是累赘，若我还要将这些都行告诉他……他又如何会将这些听耳中……公，我在明月楼内遇见你，也只是想求你将我带去小镜湖罢。”

☆、第41章半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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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是遮住了，中翻的、咆哮的、叫嚣的情绪，终于让他不能自抑。

他仿佛风中之叶，全都发起颤来。他闭着用自己的手指去画那一张容颜，长眉、双目、鼻梁，是了，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人，多少次梦中浮现，那一瞬的剑光几乎夜夜都在缭绕，带着一光明，划破长夜里的黑暗……

沉沉气息贴住少年耳廓，顾雪衣不明所以，从他怀里抬起来，半是笑半是疑惑。

三次相遇，却险些，三次都错过。

仓皇之间，只能用手遮住对方双，不去看他笃定神，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自己遮掩住。

那一下的动作傅少棠始料未及，然而上传来的却如此清晰。少年用纤细的手指遮住了他的，自己却轻柔细密的轻吻。他靠上来得那般快，而他的动作又那般轻

他险些无法招架少年笑的神，仿佛得见异宝，万分珍惜。那样纯粹而专注的凝视，几乎要让人心悸。什么中月镜中，什么迷雾，什么瞳术——他只知晓，这一刻的真实。

顾雪衣又慌又怕，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公”，仿佛想要让自己镇定，仿佛这般可以隔绝两人间的距离。然而那清冷的声音还回在耳边——他这么说，那是他的名字，傅少侠，傅公，渊山传人，剥去外表的一切，刨除外在的所有，没有云泥之别，没有天差地远，没有束缚与阻隔……

“……我愿用余生来抵。”

“公，公，我……”

顾雪衣猛然上前，将重重的印在了对方上。

——然而终究不能言语。

自东莱至南荒，自南荒至沧陆，天南海北，却在冥冥之中相逢。

“……我想公你外冷心，果然，最后还是带上了我。”

傅少棠仿佛又看见自己在明月楼上喝酒，有一瘦弱少年斜刺里窜，救下来长街上幼童。他的额角被少女一锭银打的鲜血注，却仍在他前拼命磕，苦苦哀求。自己以为他是那趋炎附势之辈，心下嫌恶，再也不肯开。

顾雪衣顿了顿，：“……公你已不知救过我多少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