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偷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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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便不怕绿云逃跑么？”

傅少棠一怔，下意识重复：“鲛人？”

萍中渡不过一湘上小小渡，怎会现鲛人，还在那烟之地？

“半鲛”却是对于鲛族与他族混血后代的统称，傅少棠游历沧陆时，也曾见过半鲛。

傅少棠难以置信，仔细回想那女容颜，的确轻灵秀。然而她若是鲛人，又怎会被捕捉到此？

冷风来，小船又晃了晃，在江面上摇下墨般影。船家喝了酒，见他神，不由得笑：“公也对绿云兴趣么？”

傅少棠摇，心中却叹了气。

南荒鲛人游离于沧陆，甚少手于沧陆事端，便连天下盛事稷下大比也去的也不多，因而向来笼着层神秘面纱。他们王族力量极为大，又极是团结，因此甚少有门派敢在明面上招惹他们。

船舷，小船轻摇，激起阵阵波纹。

他迎着傅少棠疑问神，笑：“公看上绿云了？”见他摇，也不甚在意，语气中颇有几分神秘之意：“只因绿云，她是一名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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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假的！”船家只是摇，万分笃定，“虽然不知撷芳馆是怎么得到绿云的，但过绿云的都千真万确，肯定得很。”

——然而那却是修家的手段，怎会在这尘世间现！

傅少棠昔年前往东莱之时，也曾于太初门下客，见过太初门下蓄养的鲛人隶。捉取鲛人炼制成傀儡一法最早便是由太初门人提，但傅少棠对此没有半分好，也因此，连带着拒绝了太初长老送他鲛人隶、炉鼎的意思。

“公当真说笑，湘距离南荒万里之遥，她哪里逃得回去？何况自叶城以下到君山的路……嘿！就算她生于、长于，恐怕也是过去不了，反还会葬送了命。”

“可不是？撷芳馆就指望着绿云过日呢！”船家瞧得他惊讶模样，不免对自己消息有些自得，中呵呵笑着，仔细给他解释，“公不信么，初来这萍中渡的人大多也是如此，但绿云的确是鲛人，泣泪成珠，织成纱，撷芳馆大多人都见过，不得假的！”

若说那女是鲛人，那自己所见双瞳多半便是“目灵”了。南荒鲛人生而貌，且天生不善习武，却是修习灵力的好料。只因他们生于万顷碧涛之中，气丰沛，多数生来便负有“先天之灵”。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是和灵修都十分稀少的人类相比，却上太多。

他转想到诸多可能，：“我并未见她鱼尾，或许她只是‘半鲛’。”

虽说蓄养鲛人在灵修中蔚然成风，在武修中也不少，而在寻常世间，他却是第一次看到。

沧陆上鲛人生于南荒，家园在万顷碧涛之下，傅少棠少年时曾经两度前往南荒，一次是去取石铸剑，一次是为取“震雷之势”，数度置于险境。饶是晋炼气后期、又有一惊人剑法，也差死在那无情风浪之下，便是第二遭，若不是为人所救，决计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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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在数十年前却是改变，鲛人不知为何力量大幅度衰弱，据传乃是圣失落导致。由此捕捉鲛人作为隶一事终于走到台面上来，众多灵修乐此不疲，或是抓取鲛人狎昵取乐，或是将之作为修行炉鼎，或是将之炼成“鲛傀儡”，供自己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