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宝源并不在意，他觉得很开心，很兴奋，心都好像要飞起来了。就好像在众目睽睽下了件坏事，却始终没人能发现，十分刺激。

乐极生悲的结果是几日后，在程宝源想起来自己不能再“试”下去的时候，他悲剧地发现，自己就像那戒毒失败的小青年，意志力不定，终于再度迷足失陷了——他的异装癖再度爆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程宝源只好挤着课间的时间跑去隔楼上厕所，隔楼都是年级的，看到不属于本年级的人士个个的横，程宝源缩在这些人之间，每次都被挤到最后才能排上号。这样回到教室的时候往往老师已经上课了，就算老师脾气好不说他，从前门去其他同学也会笑他。

程宝源有预，穿女装，这已经不再是他说戒就能戒得掉的东西。这就好像是他生命中的一分，只要他还活着，还呼着，就会有这样的冲动，这样的渴望，无法割舍。

普通话不好，“r”“l”不分，他就每天早上到宿舍楼下读课文，自己板着自己。衣服式样老土？那就老土吧，他勤洗勤换，反正穿着净整洁就够了。至于功课跟不上那就多去请教老师，自己课后多下功夫。

有过之前的经验，程宝源这次穿袜的时候记得把袜穿在长里面，这样就算也只会来脚踝的分，看不什么。不过上厕所倒是麻烦了，他没法在人前脱，只能找个隐私的地方。他们本楼层的厕是不用想了，所用得太久，那些门都被踹坏了，整个厕所门后一览无遗。

想着再试一次，最后试一次就好，程宝源揣着伙费，偷偷跑去外面的小摊上买了双长筒袜，也不敢砍价，付了钱就跑，让故意抬了价等人来砍的摊主乐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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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问题是程宝源发现自己努力克制了两年多的病又见复发——他竟然又想穿长筒袜了……

不过对于程宝源来说，这些都是可以忍耐和克服的问题。

声“人妖”“小婆娘”的嘲笑让他比以前沉默了许多，走路也不怎么敢抬起。他不敢主动去找其他男同学玩，其他人自然也不会主动来找他，就这样，慢慢便被孤立了。

换了新环境，程宝源觉得轻松不少，不过另一方面的压力又来了，比如他的普通话，比如他的家经济条件，以及他始终吊车尾的成绩。以前在县里的时候大家音都差不多，怎么说都能听懂，周围人穿什么的也都是彼此差不多的准，但到城里就都不同了，程宝源那一乡土气十足的音一开必笑倒一片人，而他背来的那几翻来覆去穿的旧衣服更是不知被人暗地里指笑话了多少回。至于他的成绩，那实在是因为县里的课本和省城的接不上，和班里同学比，他基础自然有些差，尤其是英语，他一开谁都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尤其是最近初夏时节，听旁边座位的女孩一下课就和其他女孩讨论什么纹的丝袜更好看，什么样的裙款式最新，程宝源听着听着就迷，克制不住地想去买来试试。

这念压也压不住，而且压得越久反弹越厉害。

程宝源在自卑中度过了自己的初中生涯，中考的时候他憋了鼓劲儿，竟然是从县里众多考生中脱颖而，考到了省城的重中。

总之，这些真不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