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呢？就算怨恨,又应该去怨恨谁？”拉朵妮耸了耸肩,“路是自己选的，虽然以前什么都不懂，等懂了的时候却来不及了。”

罗修想起了之前拉朵妮所说的“”，而现在这一些还没来得及被改造的孩大概是刚刚被帽匠领到这里放培养皿里的“”……他们来到一排的培养皿跟前，最中间的那个孩看上去是个拥有标准日耳曼血统的孩，金发，尽他此时闭着，罗修也能大概猜测到他瞳眸的颜。

“我不想说什么大理，”黑发年轻人冷笑了一声，“不过很显然就是有人打着‘愿者上钩’的招牌堂而皇之地欺负你们什么都不懂。”

继——有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只不过……黑发年轻人停顿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将视线从人形的上收回来低下瞥了边的小姑娘一：“贪婪或者消亡,这里面应该拥有比想象中更远的意义，似乎不应该是你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应该说来的话。”

他们还是人类的模样。

拉朵妮说到这儿顿了顿，在片刻的沉默后，她扬起始终隐藏在红斗篷后的小下，冲着不远排放规律比较密集的培养皿的方向了：“就像现在的他们也不会明白这个理一样，啊，话又说回来了，确实也没有人能保证人形在成功地脱离了培养皿从人类变成植之后它们一样不会后悔，毕竟那个时候它们已经不会说话了，不会笑不会哭，就是一株不需要泥土的昂贵植。”

拉朵妮喋喋不休的同时，罗修自顾自地凑近了那个培养皿观看，奇怪的是，他似

是个大概九岁左右的小男孩。

“如果不是现在你变成了另外一个的话，你肯定也会变成‘邪恶又讨人嫌的成年人’的。”在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罗修顺着她下着的方向看去——在那个方向的培养皿里并不是全都浸泡着人形——有一些培养皿是空着的，甚至没有注溶，只是其中有几个里面浸泡着一些残缺的孩，他们就像是最初罗修看见的那个黑发金瞳眸的姑娘一样让自己蜷缩成一团，罗修注意到，他们残缺的分还没有被那无名的白野所替代。

在幽暗的溶映衬之下，他那本来就属于白人的肤苍白得就像是泡在福尔林中的尸。

拉朵妮啧啧了两声：“圣诞节之前，和我同样一批的‘’刚刚被‘移盆’结束，所以盛放‘’的培养皿这个区域显得比较空旷，”拉朵妮看着这些没有盛放溶的培养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冷笑了一声说，“但是过完圣诞节，帽匠就会从四面八方他‘捐助’的孤儿院里带来很多很多的新的‘’。”

罗修的话似乎并没有让拉朵妮觉到不自在,她笑了笑：“死过一次大概会等于多活三十年，有些事情到了面前的时候,只有有思考能力的人都会想明白——曾经的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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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说得对，”拉朵妮思熟虑之后忽然扔一句，“你们这些邪恶又讨人嫌的成年人。”

“不要说是你们这些失败了的孩,如果人形还保留人类一丝丝的情，它们大概也会心存怨恨的。”罗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