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楚晏觉得他们又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他跟着祁崝去瞎混半夜才归，心里混杂着极尽兴奋过后的大空虚和想到要面对妈妈时微微的胆怵，让他不由得将步拖得又慢又长，希望回家的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毕竟祁崝的态度实在太……

然后等楚晏过去，他们有时在祁崝朋友的大排档里随便吃填肚，有时就直接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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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肩，踏过枯叶，权作散步的慢慢走回家去。

得楚晏一愣，举着筷呆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嘴不再声，低吃东西。

他是不惯这些的，从前亦有自私之，没有想到过，也无暇顾及，因此也不怪楚晏被这一唬成那个样。祁崝暗叹，楚晏从来少在他这里得到这样的温情和照顾，一时间大约既怕他是一时兴起得不长久，更怕未来迷茫而自己心神动摇。

楚晏吃完，祁崝也不多留，站起来走了。

祁崝没有言，自那天后，每次值班都时给他送来夜宵，有时候是像那天一般的汤面，有时候则会换样，从夜市上买来拌粉，凉面，烤串等等。而若是加班，祁崝便大男主义发作持要来接他，不论到多晚，每当他满疲惫从单位走来，都能看见那个大的影等在单位大门外的行树旁。

他忙得不着家，祁崝也结束了之前死宅的日，开始早晚归起来，有时候是跟朋友聚会，喝的一酒气夜才回，有时则楚晏本不知他去什么了。这样一来，两个人实际能在家碰面相的时间并不很多。

到底还是因为他错过的太多，以致于今一朝一夕之间，楚晏心思慎重，所能菲薄。

青年摸着饱足的胃，后悔吃得太快，没怎么咂摸味不说，还没留祁崝多呆一会。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立刻抹平表情，心里既希望祁崝会来下一次，却又不希望再有。

楚晏竟有不敢细想下去，只好着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脏又发了一瞬的呆。

楚晏的日却不因此而少了期盼。

以往偶尔也有同事的家属在值班时来给送这送那，他看了心下小有羡慕，却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祁崝心意略，没有察觉到，仍旧是那副力充沛到一刻都停不下来的模样，并不安分走路，不是走着走着就要跑到夜无人的机动车上兜个圈，就是蹦起来从行树上扯下一片将落未落的黄叶楚晏的后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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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在一起了，祁崝就在这样的夜晚路上，找各机会肆无忌惮地于街边树木挡住路灯投下的影里吻他，他的手臂肩背。

每次路的尽就是一次小小的离别，叫少年情人越发的难舍难分，情缠绵，楚晏每每被祁崝到羞窘不堪也舍不得拒绝。

之后几天，工作忙碌依旧，几乎没有能时下班的日，不是被排了值班，就是要加班，休息更是想都不用想。

夜里空气清凉寂静，居民区只剩下星灯火，大半都已经归于黑暗和睡眠。

楚晏是饿急了，没几一碗面就吃了个光。这一扫光的速度让祁崝心里有些不自在，后悔没早腾空来这一趟。

祁崝来去匆匆，要不是残留的一室香气，楚晏都以为男人来给自己送夜宵又是自己臆想来的场景。

而今年三十整的祁崝已经不是那个走路都上蹿下，情到不知分寸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