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倚慌的替他顺着气息，哽咽，“很难受是不是？不要再说了……”

“还有那次元宵偷溜……”声音渐渐弱下去，明重猛地咳嗽起来。

近，远远便见一人坐在躺椅上闭着晒太。

“那就好。”明重笑了一下，喃喃重复，“……那就好。”

“今日？”明倚思及他与平日相比的不同，不禁疑虑徒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重笑了，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像是一样平静无波，里面微光闪烁，一如多年前。

一改平日死沉沉的黑，今日他着了一淡青的衣袍，袍底绘了三两枝青竹，毅，使他整个人透一温的书卷气。

“没关系。”明重拍拍他的手，“我斗不过他，否则当初也不会丢了皇位。平心而论，他比我更适合皇帝。”

“五哥……”

“可是，他要让我猜中……咳咳咳……灯谜才肯给我……”

明倚怔怔看着他，心里像被刀割过一样，泪得再急，也纾解不了痛楚。

明倚蓦然一惊，抬望着他。

明重手指微动，慢慢睁开，静静看了明倚好一会儿，才微微笑，“我喜躺在这儿，今儿个光很好。你用过午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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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父皇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去狩，我猎到了很多的猎。父皇很兴，当即就赐了我一把金羽弓，那是天下第一名匠打造的啊，世间只得一把……”明重的目光虚虚落在空中，角弯起一抹浅笑，“母妃知了，私底下还给了一块玉，都是好东西。”

明重闭上睛，舒一气，语气平淡的说，“……今日好多了。”

“是。”明重，像是回忆起什么，笑得很开心，“那时你见我着，很喜，我便给了你。”

明重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有时候是很久以前的，有时候是近来发生的，时间的顺序越来越。

蹲下去，明倚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柔声，“五哥，外风大，去睡吧。”

“有位官家小也是……看上了……我们同时猜谜……咳咳……可是最后我却……输了……”

两兄弟已是许久未这么亲和的说过话，明倚圈微红，急忙，“吃了，以后都会好好吃饭，不会让你担心的。”

“不，你听我说完。”明重握他的手，一个虚弱的笑来，“那年元宵节我偷溜……瞧上了一盏琉璃灯，样式很特别，我知……咳咳……你一定会……喜的。”

秋日的光扬扬洒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圈一团淡淡的金。

“你的病……”明倚犹豫着忧声问。

泪落来，明倚握着明重的手微微了。

明重角微翘：“人总会有死的一天，只是早或迟的问题。这几天，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也许……会带着遗憾走。”

“我其实不能理解你跟他之间的事，初时听的时候，觉得愤怒、难堪，甚至于觉得你们侮辱了皇家的血统。”明重顿了顿，思索着说，“当然，现在也是想不透的，但五哥希望……你能开心。至少，在我走之后……”

“可是后来……你把它给了我……”

明倚放轻脚步走过去，视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些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