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渊总督……看来你们全都来了……”我用细不可查的声音说。在数十万人的包围之中，我的声音本应被埋没。然而双方无数的兵士在此时此刻都寂静的可怕，像是已经凝固的冰。

我知，安静的原因是不同的。一边是绝对支力之下的服从和蓄势，一边却是等候命运宣判的绝望和无力。

“是的，我们已经放弃了暗面之内的领土和渊之中所有的次元城。现在没能集合到我麾下的同胞，应该已经被其他族群屠戮的一二净了。如你所见，这二十万人，就是族仅存的所有力量，也是最最大的力量。”

沙静静的说着，仿佛在讨论其他人上的事情。

“也就是说，只要赢过你们，我们就真的胜利了。”我努力说了乐观的假设。

“你们赢不了。而且，就算我们全都灭亡，吾王仍在。”

看来奥索维说对了，王真的能够走渊。只要他行走于暗面，那就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这并不是现在我应该思考的问题。

“你这么有自信，还要等什么！？来攻啊！”我大声。

“不需要。”沙在这个时候了倾城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却令人心胆俱寒，“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大的牺牲去使用不完整的【再世之卵】？那些孩们都是我族之内潜力及的成员，他们舍弃自己再世的机会，切割力量制作【再世之卵】，然后被你们轻轻松松的杀灭在战场上……你们人类是不是以为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将要为我们拿下这场战争的并不是我们，死去的孩们已经为我们赢得了未来。只要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和你们近在咫尺的这里，就足够了。”

我长长的呼了一气，尝试着舒缓着心里的压抑。

沙说对了。只要他们在这里站好，就足以让我们的军队自行崩解。

【再世之卵】的威胁已经把第三军团到了悬崖边上。而当渊之内的力量现的时候，已经绝望了的战士们就会丧失最后一丝勇气。

这都是族早就好的计划。他们成功了。

我觉得希望正在从内尽，但这个时候，谈反而更轻松了些。如果有些事是自己所无法改变的，就无需再挂念。

“你站在这里，是有谈的意愿吧？”

“是。”沙的语气已然像是胜利者，“我们现在已经不想再失去更多人了。所以，能不战斗就最好了。我承诺给你们撤退的机会，不会为难你们。”

“然后呢？打开大门把你们迎接到我们的队伍之中？到时候再死？”

“现在就死，或者过一段时间再死，其中有差别你们应该已经亲会过了。”

是啊，那是【再世之卵】给我们的一堂关于人的课程。敢于在战场上拼命的战士，也逃不过被宣判了死亡缓刑的恐惧。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现在的选择也只不过是虚伪的逃避。我们不得不战，或者不得不逃。

我长叹了一气：“你们想要把我们当增力量的工，但是我们也有最后决死的方式，我们已经在所有人上纹了自爆的法阵。”

“我知。但是总会有人苟且偷生。”